电话那头又沉默了几秒钟,然后传来高龙头一声粗重的叹息。
“蒙虎,你的面子我肯定给。你说吧,明天中午,什么地方?”
“就在国际酒店吧,那地方清净,说话方便。”李大虎说,“您和吕洛慢慢谈,我在旁边给你们泡茶。”
高龙头在电话里嘿嘿笑了两声,语气比刚才松快了不少:“行,你这小子安排得还挺周到。不过丑话说在前头――明天我去了,是冲你的面子,不是冲他吕洛的。他能谈出什么花样来,就看他自己的本事了。”
“那是自然。”李大虎笑着说,“高爷您放心,我就是搭个桥,桥搭好了,你们二位自己走。能走多远,我不掺和。”
“成。明天中午见。”高龙头说完,又补了一句,“你备点好茶,别拿那些便宜货糊弄我。”
“知道您的口味,铁观音,老船木茶台上那壶同款的,我专门让人去买了。”李大虎笑着说。
“哈哈,你这小子。”高龙头大笑了两声,挂了电话。
李大虎回到骰宝台旁边,吕洛又赢了一把,正笑得合不拢嘴。
李大虎问旁边的小弟:“怎么样?这家伙输了多少?”
小弟挠了挠头说:“蒙爷,您这位朋友手气也太旺了,没输还赢了不少。简直是大杀四方,如果不是您领来的,我们还以为是来踢馆的。”
李大虎没想到这个吕洛还有这个本事。
他走过去拍了拍吕洛的肩膀:“怎么样,没骗你吧?澳门的风水就是养人。”
吕洛头也不回地说:“那肯定的,有蒙虎先生在的地方,风水能不好吗?”
“你这技术,要不退休以后来我们这儿做个荷官吧,挣得不比你现在薪水低。”
吕洛哈哈一笑,又扔了两百筹码出去。这一把,他押了豹子。荷官摇骰,开盅,三个三,真的是豹子。吕洛一拍桌子,大喊了一声:“中了!”
李大虎站在一旁看着他意气风发的模样,也忍不住轻笑出声。他知道,吕洛今晚应该能睡个好觉了。
第二天一早,李大虎早早起身,换了一身简约干净的便装,敲了敲吕洛的房门。
吕洛也已然洗漱完毕,连日积压的焦虑疲惫,经过一夜放松与畅快赌局,已然消散大半。
“快八点了。”李大虎靠在门框上,“走,吃早饭去,带你尝尝澳门的地道早点。”
吕洛打了个哈欠:“我昨晚赢到两点多才睡,你这赌场生意也太好了,半夜三更还有那么多人。”
两人沿着新马路慢慢溜达,早晨的澳门跟夜晚完全是两个世界,几家早点铺子冒着热气,空气中飘着粥和油条的香味。
李大虎领着吕洛拐进一条小巷子,在一家门面不大的粥铺前停下来,拉了个凳坐下。
吕洛坐在小板凳上,感叹了一句:“好久没这么清闲过了。在香江的时候,每天早上睁开眼就是一堆破事,电话响个不停,连吃口饭的工夫都没有。”
“那就趁这两天好好歇歇。”李大虎给他倒了杯茶,“澳门别的没有,就是节奏慢。你在这儿待两天,回去保准神清气爽。”
粥很快端上来了,白粥里滚着猪肝、瘦肉和粉肠,撒了一把葱花,香气扑鼻。吕洛舀了一勺送进嘴里,烫得嘶了一声,又舍不得吐出来,含糊不清地说:“嗯,这粥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