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当然,这家店开了二十多年了,我隔三差五就来。”
两人吃完早饭,李大虎又带着吕洛在附近转了一圈。先去了妈阁庙,又在海边走了走,指着一片正在施工的地块说:“那边以后要盖一座大赌场,何生的规划,说是要比中央酒店的赌场还大。”
吕洛看了一会儿,点了点头:“这地方,以后不得了。”
转了一大圈,眼看快十点半了,李大虎看了看表:“走吧,该去酒店了。高龙头这人不喜欢等人,咱们早点到。”
十一点刚到,包间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高龙头穿着一件灰蓝色的绸缎对襟褂子,手里转着两颗核桃,大步走了进来。
李大虎赶紧迎上去:“高爷,您来了,快请坐。”
高龙头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已经站起身来的吕洛,鼻子里轻轻哼了一声,没说话,走到桌边在主位上坐了下来。
他把核桃放在桌上,目光在吕洛身上扫了一圈,不咸不淡地说了一句:“吕探长,好久不见啊。”
吕洛也是场面人,自然听得出这话里的冷淡。他笑着拱了拱手:“高爷,好久不见。您气色还是这么好。”
“气色好什么呀,被气得觉都睡不好。”高龙头端起李大虎斟好的茶,喝了一口,,“上回我那两条船,在香江码头被你的人扣了整整七天。等我拿回来的时候,船上的一批货全霉了,损失好几万。吕探长,这事你是不是该给我个说法?”
李大虎在旁边倒茶,听到这话也不插嘴,只是默默地给两人的杯子里续上茶。
吕洛态度放得很低:“高爷,那件事确实是我手下的人不会办事。当时是有人举报那两条船上夹带了私货,我的人按流程去查,查了七天也没查出什么来,就把船放了。但货霉了这件事,确实是我们办事不利索。我今天来,也是想当面跟您道个歉。”
他顿了顿,又说:“那批货的损失,您说个数,我赔。”
高龙头本来以为吕洛会找借口推脱一番,没想到他认账认得这么干脆。
高龙头看了他一眼,语气缓和了几分:“赔就不用了,我高某人还不差那点钱。”
李大虎在旁边适时地插了一句嘴:“高爷,吕探长这次是专程从香江过来的,诚意是有的。要不咱们先聊聊正事?”
高龙头摆了摆手:“行,正事要紧。说吧,吕探长大老远跑来澳门找我,到底什么事?”
吕洛放下茶杯,把他的想法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从香江规费目前的混乱局面,到商家叫苦连天,到底下兄弟们收钱收得没有章法,最后说出了他想把规费统一起来的计划。
他说了大概二十多分钟,期间高龙头没有打断他,只是一边喝茶一边听,脸上的表情看不出什么倾向。
等吕洛说完,高龙头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说了一句:“吕探长,你这个想法,格局不小啊。”
“不大不行了。社团这边拿两成半,警方拿七成半,这七成半警察内部再拆分:英籍高层+四大总华探长:30%
分区探长:20%帮办:10%展警长:5%普通巡警、便衣警员:35%
”吕洛说,“高爷,您在香江经商这么多年,比我更清楚现在的局面。各个堂口各自为政,收多少全凭心情,商家今天被你收一份,明天被我收一份,后天他又来收一份,交来交去没完没了。长久下去,商人们要么关门不做,要么就搬走。到时候大家都没得收。”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