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石关内,白崇武站在土台上,看着缺口处的防线又被北府军推退了十几步,脸上的表情愈发凝重。
就在这时,副将从他身后跑上来,声音里带着按捺不住的兴奋:“将军!齐将军到了!”
白崇武猛地回头,果然看到山道拐角处涌出一队灰甲士卒,打头的那人膀大腰圆、面色黝黑,正是齐天佑本人。
齐天佑大步跨过土台侧面的石阶,几步走到白崇武身边,一巴掌拍在他后背上,拍得白崇武往前踉跄了半步。
“老白!我救你来了!”
“你看看你,堂堂青石关守将,打成这副模样,传出去也不怕弟兄们笑话!”
“等日后,你可要好好请我一顿酒”
白崇武被他拍得嘴角抽了一下,但心里的那根弦确实松了半截。
他声音沙哑着回了一句:“你先别说风凉话,帮我把那些人赶出缺口。”
“赶出去了,别说一顿酒,一百顿酒都请你!”
齐天佑哈哈笑了两声,把佩刀从鞘里抽出来,朝身后的士卒吼了一嗓子:“都听见了!白将军说了,打退北府军请大家喝一百顿酒!”
“弟兄们冲!把缺口堵上!”
他带的士卒从他身后涌过,顺着山道两侧朝缺口方向压了过去。
新到的生力军确实提振了禁军的士气,原本已经被铁卫营压到快要崩溃的防线在新的生力军补入之后重新变厚了。
铁卫营的推进势头被迎头阻住,两军在缺口内侧的窄巷里再度陷入胶着。
齐天佑自己也没有闲着。
他提着刀挤进前排,连着劈翻了两个北府军的士卒,嘴里还喊着一句:“就这点本事也敢来打青石关?”
他的刀法不算精妙,但力气大、刀沉,每一刀劈出去都逼得对面的北府军步卒后退一步。
白崇武跟在他身后不远处,指挥着残余的弓弩手从两侧的屋顶上往下压箭,把铁卫营的盾阵射出了几个空隙。
关外的魏山虎把这一切看在眼里。
他的目光越过混战的缺口落在了齐天佑的旗号上,知道已经被东侧隘口的兵力吸引了过来。
计划完成了一半。
魏山虎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回头朝身后的传令兵吼了一声:“鸣鼓!通知前方后撤!”
战鼓声从后方阵地响起,鼓点短促而连续,三短一长,再三短一长,是撤退的信号。
铜锣声紧接着跟了上来,清脆急促的声响穿透了缺口处的喊杀声和兵器碰撞声。
大牛正在缺口内侧最前排跟齐天佑交上手。
他一斧劈下去,齐天佑举刀横架,两柄兵器撞在一处迸出一串火星,齐天佑被震得手腕一麻往后退了两步。
大牛正要跟上去再补一斧,耳朵里忽然钻进来那阵退兵的铜锣声。
他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斧刃悬在半空没有落下去。
吕方已经从侧翼退了两步回到大牛身边,他一手攥着一根短矛,另一只手拽了一下大牛的臂甲:“撤了!魏将军鸣金了!”
大牛杀得正兴起,摆了摆手:“撤什么?俺再给他一斧子他就扛不住了,一口气打穿多好...”
他的话没说完,后脑勺上挨了一巴掌。
力道不轻不重,正好打断了他的话。
宇文青鸾从侧面收回了手,另一只手拎着锤子,锤面上还挂着碎布和血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