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鳐鱼的血能解。”宋鹤眠顿了顿,轻轻摇头,“镇妖司里那只文鳐鱼已经死了,你怜惜那只小妖,也帮不了它。”
“嗯。”月烬应了一声,她当然记得那瓶文鳐鱼的血,多亏了他的慷慨,t的眼睛才能得以恢复如初,但那一小瓶文鳐鱼的血全都用来给t治眼睛了。
“可惜了,我早就把那血用完了,帮不了那小妖了。”
宋鹤眠轻声:“不必自责,那小妖十年前吃了五个百姓,那些痛它受着也不冤。”
月烬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下了值回了家。
果不其然。
一夜之间,杏花楼有妖伤人的消息传遍了整个长安城。
街头巷尾议论纷纷,茶楼酒肆里说的全是这件事。有人添油加醋说妖有十几只,有人说杏花楼死了几十个人,还有人信誓旦旦地说自己亲眼看见妖长着三个脑袋。
越传越邪乎,越传越吓人。
百姓们人心惶惶,胆小的干脆开始关门闭户。
次日一大早,镇妖司里就迎来了宫里的人。宫人念了一道措辞严厉的旨,申饬了镇妖司防范不力和致使百姓伤亡,且即日起削减镇妖司四成月银,并令司主宋鹤眠即刻入宫述职。
传旨的太监走后,镇妖司上下一片沉默。
下旨申斥本就是严重的罚了,还砍了月银!镇妖司的兄弟们虽然没说什么,但脸色都不太好看。
宋鹤眠站在前院,环视了一圈:“月银的事不用担心,缺的部分我来补。”
程莽瞪大了眼:“老大,那可不是小数目……”
“我说了我来补。”宋鹤眠打断他,语气没有商量的余地。话落,他便动身去了皇城。
月烬站在廊下,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镇妖司。
她忽然觉得镇妖司这个地方挺没意思的。
兄弟们拼了命地杀妖、护百姓,出了事就被骂,被砍银子,宋鹤眠还要自掏腰包养活手底下的人。
不过宋鹤眠自己乐意,她也说不着什么。
月烬在悬镜堂坐了一会儿,去藏书阁转了一圈,随后准备去鉴微堂。
鉴微堂和悬镜堂遥遥相对,里头坐镇的人是顾怀瑾。
他正在写些什么,见月烬进来,抬了抬眼:“月烬?可是启之有事找我?”
月烬在他对面坐下,开门见山:“顾司主,是我自己有事想问。程莽的事,顾司主知道吧?”
顾怀瑾叹了口气:“唉,启之都和我说了。”
“他身上的妖气一直没有散,他也担心自己变成妖,虽然宋司主说了没有人变成妖的先例,但是……”
“但是什么?”顾怀瑾神色凝重。
月烬歪了歪头,像是随口一问:“但是不会变成妖,不代表不会变成半人半妖的怪物啊……”
顾怀瑾的脸色登时就变了。
变化很细微,但月烬看得清清楚楚,他的眼神闪了一下,嘴角微微抿紧,握着卷宗的手指收拢了几分。
虽然很快顾怀瑾的神色就恢复了常态,但月烬敢肯定,镇妖司里一定有大秘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