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白。”沐萍应声。
两人又在客厅内,确认每一处流程无破绽。
谈话结束,青禾重新拿起软尺,给沐萍正常量尺寸,佣人也把简遂安带了过来。
直到量完简遂安的尺寸,确定好衣服布料后,青禾这才告辞,离开沐家。
当晚,青禾回到裁缝铺,确保安全后,她关闭铺面,从地窖里取出电台,将沐萍的假死计划加密编译,最高优先级直发重庆中统总部。
重庆总部收到密报之后,连夜召开高层紧急会议。
在与会高层逐一复盘“寒梅”所处险境、假死计划可行性和新“寒梅”接替的必要性后,最终通过沐萍的全部方案。
中统局长徐恩曾连夜去找了戴笠,在他的劝说下,戴笠当即安排军统上海站全权负责刺杀行动。徐恩曾更是提前筛选合格潜伏人员,接替“寒梅”代号,只能假死计划成功后,即刻上线活动。
这份加密密令,连夜下发至军统上海站。
细雨停歇,天色渐渐放暗。
夜色笼罩整座上海城,街头路灯次第亮起,昏黄灯光落在湿漉漉的街道上,光影斑驳,暗流涌动。
所有计划已经走上正轨,一切都在按照沐萍预想的方向,稳步推进。
次日清晨,沐萍换上西装套裙,一如常驱车前往特高科上班。
特高科的办公大楼依旧肃穆森严,密电室内译电机器声响连绵不绝,同事往来如常。
表面风平浪静,一切回归安稳。
一场针对密电室副主任沐萍的连环刺杀,已经箭在弦上。
沐萍坐在工位上,低头翻阅眼前密密麻麻的军用电文,神色淡然平静,和往日没有任何区别。
可她心底清楚,从这一刻起,她每一日平静的上班日常,都是暴风雨来临之前最后的安宁。
悬在头顶的刀,已经缓缓举起。
她安静端坐于敌巢中心,静待这场以自身性命为赌局。
另一边,沐氏实业
冬日的阳光透过沐氏实业总部写字楼的落地窗,平铺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驱散了连日的潮湿阴冷。
沐尧遇刺居家休养了半个月,在经过精心调养后,伤势已然痊愈大半,肩膀的枪伤愈合结痂,行动不再受到影响,这才重新执掌公司的所有事务。
沐尧坐在三楼的办公室内,面色依旧带着一丝病后的苍白,眉眼却依旧凌厉沉稳。
他低头翻阅着近期商贸合同、码头货运清单、租界物资交割账单,神情十分专注。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