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唐目光落在木船上,淡淡开口,“这艘船是附近一位老渔民的。当初就是这位老人在这片河道打鱼,无意间撞见了沉在河里的刘健尸体,也是他第一时间报的警。”
又感慨道:“那老人家一辈子靠水吃水,常年与河水为伴,心底恐怕最是敬畏鬼神。亲眼撞见沉尸这般晦气凶险的事,恐怕短时间内不敢再来这片水域打鱼了。”
说完,李唐转头看向身旁的警员,干脆利落地吩咐道:“把锁撬开吧,咱们征用一下这艘小船。”
对于警方办案取证而,特殊情况下临时征用民间器械本就是情理之中的事,没人提出异议。
一名警员立刻快步跑到一旁停放的吉普车旁,从后备箱里取出一根钢制撬棍,折返回来蹲在船锁旁。
撬棍卡入锁扣缝隙,双臂发力猛地一撬,只听“咔嚓!”一声清脆的脆响,老旧的铁锁瞬间断裂开来。
警员随手解开缠绕紧实的铁锁链,将捆缚许久的小木船彻底松开,船体轻轻晃动了两下,缓缓浮在平稳的河面上。
李唐站直身子,目光扫过在场众人,乐呵呵的问道:“你们谁会划船、打鱼啊?”
“这??????”
现场瞬间安静下来。一众警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彼此对视摇头,脸上都是无奈的神色。
大家常年扎根城区办案,日常工作都是走访排查、巡逻执勤、处理治安案件,平日里根本没有机会接触水上作业,更别说打鱼划船。
曾强摆了摆手,一脸无奈地苦笑道:“李所,你可别指望我们。别说撑船打鱼了,我长这么大,就连钓鱼都从来没成功过,完全是门外汉。”
苗海龙点了根烟,笑着开口道:“我倒是闲暇时钓过几次鱼,多少懂一点水上的门道。但钓鱼和下河打鱼完全是两码事啊。”
其余警员也纷纷摇头,表示自己全然不会。
见此情形,李唐并未气馁,也没有打消下水排查的念头。
他淡淡一笑,语气沉稳:“既然这样,那我就试试,嗯,曾强,你跟着我上船,给我搭把手。”
这艘小木船体型狭小,船体宽度有限,空间十分局促,最多只能平稳容纳三人落座,再多一人便会拥挤失衡,极易翻船。
李唐当即安排道:“其余人全部留在岸边待命,注意观察四周动静。”
“是。”
曾强应声上前,小心翼翼地抬脚踩上船板。
小船本就轻薄,骤然受力立刻剧烈摇晃起来,左右颠簸不停。
曾强瞬间身体僵硬,双脚紧紧贴合船板不敢挪动半分,双手下意识抓住船舷两侧的木板,身体紧绷,满脸拘谨忐忑,显然是极不适应这种摇晃的小船。
看着他紧张局促的模样,李唐忍不住轻笑一声:“怎么?没坐过这种农家小木船?”
曾强挠了挠后脑勺,眼神紧紧盯着晃动的河面,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别说坐了,我根本没见过这种小船,哼哼,我这辈子还是第一次坐。”
“没事,适应一会儿就好了,坐稳别动。”
李唐安抚了一句,随即拿起放置在船尾的两支老旧木船桨,稳稳坐好,双手握住船桨,熟练地抵着河面发力。
木桨划入水中,破开平静的水面,带起层层涟漪,小船缓缓脱离岸边,朝着河道中央的位置平稳划去。
河岸上的一众警员静静伫立观望,目光紧紧追随小船的身影。
众人心里依旧充满疑惑,隐约猜到李唐是打算用船上的渔网在河中打捞排查,可河水幽深宽阔,暗流平缓涌动,想要在偌大一条河道里捞出线索,无异于大海捞针,没人看好这次排查的结果。
所有人都撇了撇嘴,但也没有多远,静静看着河面,等待着后续的结果。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