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安深吸了一口气。空气凉凉的,带着秋天的味道,还有一点远处飘来的桂花香。桂花的香味很淡,甜丝丝的,像糖水的味道。
“好。”
林国强下了车,绕到后座,拉开车门。他伸出手,沈安借着他的手下了车。台阶上的人群骚动了一下。有人举起了相机,闪光灯“咔嚓”响了一声,白光一闪。
沈安的眼睛被闪了一下,她眯了眯眼,但没有低头,也没有躲。她松开林国强的手,站直了身子,然后伸出手,拉住了沈慈的衣角。
两根手指捏着那一小片灰色的布料,轻轻的,像捏着一片树叶。
她们走上台阶。
沈安的黑色小皮鞋踩在花岗岩上,“嗒嗒嗒”地响。声音清脆,一下一下的,很有节奏。白衬衫的领口被风吹了一下,蝴蝶结的带子飘起来,在她胸前轻轻晃着。深蓝色的百褶裙在风里微微摆动,裙摆像一面小小的旗帜。
那些记者没有冲上来。警戒线把他们拦在了外面。他们只能举着相机,隔着十几米的距离拍照。闪光灯“咔嚓咔嚓”地响,白光一道接一道,像闪电。
沈安没有看他们。
她看着前方——那扇深棕色的木门,门框上方的国徽,门两侧的柱子。她的步子没有慢,也没有快,就那样一步一步地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突然停下来。
“妈。”
“嗯。”
“林朵朵的妈妈来了吗?”
沈慈四下看了看。人群里,她看见了一个女人——四十多岁,穿着一件黑色的外套,头发乱糟糟的,没有梳,脸上没有化妆,眼睛红肿,嘴唇干裂。她站在警戒线最前面,两只手攥着铁栏杆,指节泛白。她的目光直直地盯着法院的大门,没有焦点,像是在看什么很远的东西。
沈慈没有回答。沈安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也看见了那个女人。
沈安的手指攥紧了衣角。
她想走过去,但沈慈拉住了她。
“现在不是时候。”沈慈轻声说。“等庭审结束了,再去。”
沈安犹豫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她转过身,走进了那扇深棕色的门。
门在她身后慢慢合上,把外面的嘈杂声关在了外面。走廊里很安静,日光灯白得刺眼,水磨石地面光可鉴人。她的皮鞋踩在上面,“嗒嗒嗒”地响,回声在走廊里回荡。
林国强走在前面,沈慈走在她旁边,沈安走在中间。
没有人说话。
只有脚步声,“嗒嗒嗒”,一下一下的,像心跳。
黑化值:14→13。崽崽在庭审现场面对外界压力,表现出坚强的姿态,关注受害者家属体现共情能力。
系统提示:第三世界救赎进度完成88%。当前灵魂完整度:20%。
提示:庭审即将开始。下一关键节点——法庭上的对峙。
沈安的手在沈慈的掌心里,慢慢地、一根一根地收紧了。
不是害怕的那种紧,是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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