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德柱把佛珠放下，靠在椅背上，椅子“嘎吱”响了一声。“当年她躲在米缸里，我看见了。”他顿了顿，手指在桌上敲了一下，“笃”。“故意放她走的。”

阿蛮的脑子“嗡”的一声。

像有人在她耳朵里敲了一下钟，声音在脑子里回荡，一圈一圈的，震得她头皮发麻。

师爷的眼睛瞪大了。“帮主为何放她？”

赵德柱站起来，走到窗边，背着手。月光照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投在地上，又大又黑，像一座山。他说话的时候没有回头，声音从窗户那边飘过来，闷闷的，像隔着一层玻璃。

“血燕子的规矩，收养的孤儿都要抹去记忆。但那丫头命硬，记着仇。一个有仇的杀手，比没仇的更狠。血燕子养她三年，就是在替咱们养刀。”

阿蛮的眼泪流下来。

不是难过。

是恨。

恨得浑身发抖，恨得眼前发红，恨得牙齿咬得“咯咯”响。她的手指攥着匕首，攥得指节泛白，刀柄上的麻绳硌着掌心，一道一道的。指甲掐进掌心里，掐出深深的月牙印子。她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嘴唇咬破了，血从嘴角流下来，咸咸的，涩涩的。

屋里，赵德柱继续说。

他从窗边走回来，在椅子上坐下，拿起佛珠，继续捻。“血燕子那边说了，等这丫头杀够了人，就送过来。咱们亲手处置，也算给你弟弟报仇。”他看着师爷，嘴角翘着，眼睛眯着。

师爷点头。“帮主高明。”

赵德柱站起来，往床边走。他的步子很慢，脚在地上拖着，鞋底蹭着地板，“嚓嚓嚓”的。他走到床边，伸手去解衣领的扣子。“行了，下去吧。今晚那丫头该来了，多派几个人守着。”

师爷应了一声，退出去。脚步声越来越远，越来越轻，消失在走廊尽头。

阿蛮站在门口，手指按在匕首上。

脑子里只有一个声音——

杀了他。

杀了他。

杀了他。

她一脚踹开了门。

叮！系统提示：任务启动，崽崽面临复仇与陷阱的双重考验，黑化值波动中，当前8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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