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状师的声音压得更低了，低到几乎听不清，像有人在耳边吹气。“血燕子存在这么多年，从来没人知道主人是谁。但你想想，一个组织，总有账本，总有记录，总有知道内情的人。找到那个人，拿到证据，就能扳倒血燕子。”

阿蛮看着他，眼睛里的泪还没干，但声音已经稳了。“你知道那个人是谁？”

吴状师摇摇头。“不知道。但我知道谁能帮你们。”

“谁？”

“德妃娘娘。”

沈慈和阿蛮对视一眼。

德妃？这个世界的德妃，和第三世界的德妃是同一个人吗？还是只是同名？沈慈不知道。但吴状师的表情很认真，不像在说假话。他的眼睛很亮，里面有一种东西——不是希望，是一种更复杂的东西，像一个人在黑暗中摸索了很久，突然摸到了一堵墙，墙后面有光。

吴状师说：“血燕子的主人，和宫里有关。具体是谁，德妃知道。她在查这件事，查了很久。她需要证据，你们需要活路。你们可以互相帮忙。”

阿蛮沉默了。

她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一下一下的，“哒”，“哒”，很慢。眉头皱着，眉心那道浅浅的竖纹又出现了，比平时深一些，像刀刻的。月光照在她脸上，照出她的侧脸——颧骨的轮廓，下巴的线条，还有那道粉红色的疤，在月光下变成银白色，像一道细细的闪电。

她想了很久。

然后她抬起头，看着沈慈。

“师父，我们去吗？”

沈慈看着她。“阿蛮，这件事，你决定。”

阿蛮愣了一下。“我？”

“对。是你的事。你的仇。你的命。你想去，我们就去。你不想去，我们就不去。”

阿蛮低下头。

她的手指在膝盖上停住了，不再敲。她看着自己的手——手上全是伤，旧的疤痕，新的伤口，结痂的，没结痂的，一层叠着一层，像一幅被反复涂抹的画。指甲剪得很短，指甲缝里嵌着血块，干了的，黑红色的，像嵌在石头里的化石。掌心里有老茧，硬硬的，黄黄的，是握刀握出来的。

她看了很久。

然后她抬起头。

“我想去。”

沈慈点点头。“好。”

阿蛮看着她。“你不问我为什么？”

沈慈笑了。“你想说的时候，自己会说。”

阿蛮的眼眶又红了。她靠过去，把头靠在沈慈肩膀上。沈慈的肩膀很窄，硌着她的太阳穴，有点疼，但她没有移开。她闭上眼睛。

“因为我不想再逃了。”

叮！系统提示：崽崽主动参与决策，黑化值-2，当前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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