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慈蹲下来,捧着她的脸。
手是温热的,掌心贴着阿蛮的脸颊,拇指轻轻蹭着她颧骨上那道疤。疤是粉色的,嫩嫩的,薄薄的,能感觉到下面的皮肤在微微发烫,像一块被火烤过的石头。阿蛮的眼睛红了,鼻头也红了,嘴唇在抖,像一片被风吹落的叶子。
“阿蛮,你听好。你不肯杀人,不是没用。是勇敢。”沈慈的声音很轻,但很用力,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像钉子钉进木头里,一下一下的。
阿蛮看着她。“勇敢?”
她不懂。杀人容易,不杀人难。她从小就知道这个道理。训练师说,刀快的人活得长,心狠的人活得久。她一直是刀最快、心最狠的那个。所以她活到了现在。现在沈慈告诉她,不杀人,才是勇敢。
沈慈说:“杀人容易。一刀下去,人就死了。不杀人难。你知道杀人不对,不想再做,这比杀人更需要勇气。”拇指在阿蛮的颧骨上轻轻蹭了一下,把一颗将落未落的泪珠擦掉。眼泪是温热的,沾在拇指上,亮晶晶的。“你以前没得选。现在你有得选了。你选了不杀。这比杀了她更难。”
阿蛮的眼泪流下来。
没有擦,让眼泪流。眼泪从眼角滑出来,顺着颧骨往下淌,流过那道粉色的疤,流过嘴角,滴在沈慈的手背上。“啪嗒”一声,温热的,像一滴雨。
“真的吗?”
“真的。”沈慈笑了。嘴角翘起来,眼睛弯成月牙,眼角的细纹像扇面一样展开。“我为你骄傲。”
阿蛮扑进她怀里。
胳膊箍着沈慈的腰,箍得很紧,手指攥着她衣服的后摆,攥得指节泛白,衣服被攥出一圈一圈的褶皱,像水面上的涟漪。脸埋在沈慈的肩膀上,眼泪流在她的衣服上,洇开一小片深色。没有哭出声,只是眼泪一直流,止都止不住,像一条决了堤的河。沈慈抱着她,手轻轻拍着她的背,一下一下的,节奏很慢。
叮!系统提示:崽崽价值观彻底转变,黑化值-3,当前68。
账本在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