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但安槐说:“这一趟别人怕是不合适,诸元,你亲自去。”
诸元立刻应了。
其实他有点不安,但是安槐吩咐了,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她又吩咐白寒铁。
“老白,你陪诸元去。”
“是。”
白寒铁超大声,吓得大家哆嗦了一下。
诸元知道白寒铁是安槐身边得力干将,有他陪着,感觉安心多了。
靳朝又安排了几个精锐人手,跟着诸元一起去。
并且叮嘱,如果情况有什么怪异,就立刻撤离,不要恋战。
诸元和白寒铁一一都应了,并且决定事不宜迟,连夜出发。
说走就走。
快马加鞭,不过两个时辰的路程。
诸元和白寒铁一行人赶到诸大伯家的时候,天都还没亮。
虽然十几年没有回来过,但这地方给诸元留下的印象是非常深刻的。
不敢说闭着眼睛都能找到,他也确定没有找错。
诸元的大伯家是一处看起来颇为规整的农家小院。
然而,当诸元翻下马背,推开那扇虚掩的柴门时,整个人却如遭雷击,呆立在原地。
院子里狼藉一片。
原本养着鸡鸭的竹圈空空如也,地上散落着几只死鸡的羽毛。
屋门大敞着,里面的桌椅歪七扭八。
诸元冲进屋里,翻开柜子,发现里面乱七八糟的,好像主人走得非常匆忙。
“人呢?人去哪儿了?”
诸元脸色惨白,在空荡荡的屋里无助地转了两圈。
半个人影都没看见。
但屋子也不是那种常年没住,灰尘一层又一层的。
这屋子里的人,应该刚走没几天。
诸元站在院子前,眼泪止不住地夺眶而出。
他很郁闷是真的。
但也不至于哭,实在是忍不住。
邻居听见声音,走了出来。
隔壁的王大婶盯着诸元瞧了半天,一拍大腿:“哟,这不是小石头吗?”
一个家里有两个石头,总是要区分的。
诸元大伯他们可以混淆两个人的名字,但是对外面的人,一定会想着分一下。
很简单的分发。
根据年纪分。
诸天赐大一些,是大石头。
诸元小一些,是小石头。
大石头有爹妈疼,小石头是个小可怜。
王大婶说:“小石头,你没死啊。你大伯说你病死了,我们还以为……”
王大婶没继续说下去了。
看诸元的穿戴骑的马,还有跟在后面的人,可以看出诸元现在混得很不错。
她怕哪里话说的不好,惹诸元不高兴了。
可惹不起。
诸元没在意这个,只是问:“王婶,我大伯一家是搬走了吗?”
王大婶也一脸奇怪:“没有啊,前几天还在呢。不知道哪里去了,确实好几年没见着了。”
诸元更难过了,那个眼泪啊。
王大婶抹了抹眼角,唏嘘不已:“小石头真是重情重义啊。你大伯以前对你也不好,你还为他哭得这般撕心裂肺,真是叫人唏嘘……”
“是啊是啊,诸元这孩子,心眼儿太实诚了。”
又有村民赶来,纷纷议论,看着诸元的眼神里充满了怜悯和赞赏。
哭得直抽抽的诸元,听到这些议论,一口老血差点没喷出来。
他那是舍不得大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