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津年被这句话噎住了,看着她,喉结滚动了好几下,想说什么,可喉咙干涩得厉害,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五年夫妻。
这四个字精准地刺进他心口最柔软的地方。
他嫉妒,嫉妒得发疯!
可他知道自己没有资格嫉妒。
是他亲手把她推给陆意许的,是他让她在那段婚姻里待了五年。
可他就是忍不住,忍不住去想他们在一起的画面,想他们一起吃饭、一起散步、一起睡觉、一起做那些只有夫妻才会做的事。
周津年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用力将翻涌的情绪压下去,再睁开眼时,他的声音放低了一些:“那我送你过去。”
“不用。”林妗的回答干脆利落,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妗妗……”
“周津年。”林妗打断他,声音不大,却很冷:“我们现在没有任何关系。”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周津年垂在身侧的手瞬间收紧。
周津年站在原地,看着她那副公事公办的冷淡表情,心脏像是被人用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几乎站不稳。
没有任何关系。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林妗没有再看他,转过身,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在她身后轻轻关上,发出一声细微的闷响。
周津年站在原地,盯着那扇紧闭的门,很久很久没有动。
走廊里的灯光落在他身上,将那道挺拔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投在深色的地板上,孤寂而落寞。
他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等他终于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下意识拿起玄关柜上的车钥匙,推开门,走了出去。
他没有立刻上车,而是站在门口的台阶上,看着林妗的车尾消失在街道尽头。
深秋的风裹着凉意扑面而来,吹乱了他额前的碎发。
他就那样站着,直到她的车彻底不见了,才慢慢走下台阶,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
车子发动引擎的声响在安静的早晨格外清晰,他没有犹豫,打了一把方向盘,不紧不慢地跟了上去。
他知道自己不该跟来。
他说过要给她空间,要给她自由,要学着尊重她。
可他就是控制不住,控制不住想知道她去了哪里,控制不住想见她,控制不住想确认她不会一去不回。
周津年的车停在咖啡厅对面的路边,隔着一条不宽的马路,透过咖啡厅那扇巨大的落地玻璃窗,他看到了林妗。
她到得比约定时间早了一些,选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脱下了那件雾霾蓝的羊绒大衣,搭在椅背上。
她穿着一件白色的高领毛衣,衬得她的脸在午前的阳光里格外干净精致。
此刻她低着头看手机,唇角微微弯着,不知道在看什么,眉眼间带着一种他许久未见的柔和。
周津年目光从她低垂的眉眼,到她唇角那抹淡淡的弧度,呼吸越来越紧。
没过多久,咖啡厅的门被推开了。
陆意许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羊绒大衣,里面是深灰色的西装,头发比之前短了一些,整个人看起来比从前瘦了,也沉稳了许多。
不再是那个吊儿郎当、玩世不恭的陆家少爷,而是一个肩上扛着责任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