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不下去了，偏过头，肩膀微微颤抖。

乔父伸出手，轻轻握住妻子的手，无声地安抚着她。

乔颜看着父母的样子，心里那股酸涩翻涌得厉害，但她什么都没说，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

周津年看着乔母低头拭泪的样子，沉默了片刻，再次开口时，声音比刚才放轻了一些，却依旧坚定：“但是，我尊重妗妗的想法。”

乔父猛地抬起头，看向他，眼里带着一丝不敢确信的光。

周津年迎上他的目光，一字一句地说：“如果她愿意，如果她有想要找到亲生父母的念头，我会帮你们牵这根线，让你们见一面，把话说清楚，这是她的权利，我没有资格替她做这个决定。”

乔母的眼泪掉得更凶了，她用力点头。

周津年看着她，顿了顿，声音又恢复了先前的冷峻：“但如果她不愿意，我也会斩断所有这方面的线索，我不会让任何人，以任何名义，再次伤害她。”

乔父和乔母对视了一眼，两人都沉默了几秒，然后乔父深吸一口气，郑重地点了点头，声音有些发紧，却异常坚定：“好，我们尊重妗妗的想法，她不愿意，我们绝不强求。”

周津年看着他，看了两秒，然后端起面前的水杯，轻轻抿了一口。

之后的气氛比刚才松了一些。乔母的情绪渐渐平复下来，乔父主动聊起了别的话题，问了几句周氏最近的动向，语气恢复了客气的分寸，没有再提那件事。

乔颜坐在一旁，偶尔插几句话，偶尔替父母斟茶，目光却时不时落在周津年身上。

她没有再追问什么，但那双和林妗如出一辙的浅色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慢慢沉淀。

饭局结束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多。

乔家父母走在前面，被侍者引着往电梯方向走去。

乔颜走在后面，和周津年并肩穿过走廊。

走到电梯口的时候，乔家父母先进了电梯，乔颜却停了一下，转过身，看着周津年。

周津年站在她身后几步远的地方，手里拿着外套，微微侧着身，目光落在走廊尽头某处，不知道在想什么。

乔颜看着他，沉默了两秒，才开口：“周总，谢谢你。”

周津年收回目光，看向她，微微摇了一下头：“不用谢我，我应该谢谢你，提前和我说了这个想法，没有贸然去打扰妗妗，给她造成困扰。”

乔颜看着他，目光里带着一种她自己也说不清的复杂：“我是真的把她当妹妹了。”

周津年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看着她，等她继续说下去。

乔颜往前走了一步，离他更近了一些，那双浅色的眼睛里带着认真和探究：“周总，我现在真的很想知道，你和妗妗是什么关系？”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