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从电梯口涌进来，吹散了他身上残留的办公气息。

陈越走在他身边，偏过头看了他一眼，路灯的光落在他冷峻的侧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可陈越注意到他握着外套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些。

他收回目光，没有再多说什么。

――

第二天，情人节。

林妗从早上开始就感受到这一天和普通工作日的区别。

公司的走廊里多了几束被快递送来的花，茶水间的桌子上放着同事收到的巧克力，小姜的工位上摆着一只巨大的熊玩偶，她抱着那只熊，站在走廊里笑得合不拢嘴。

"师姐，你今天晚上有安排吗？"小姜抱着熊，探过头来问她。

"有约了。"林妗正在看一份图纸，头也没抬。

"和苏离姐？"小姜问。

林妗笑了一下，抬头看了她一眼："你怎么知道？"

"你平时也不怎么跟别人约饭呀。"小姜理所当然地说，然后压低声音，带着几分好奇："那周总那边……没有约你吗？"

林妗手里的笔顿了一下："没有。"

小姜"啊"了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惋惜，还想说什么，林妗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她低头看了一眼，是苏离发来的消息，说餐厅已经订好了，晚上七点老地方见。

她回了个"好"字，继续低头看图纸。

天色很快暗了下来，城市的灯火在落地窗外一盏一盏地亮起，林妗合上最后一份文件，站起身，拿起包，准备下班。

她刚走到走廊，乔颜的办公室门就开了。

乔颜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份文件，看到林妗已经收拾好了，她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然后开口："妗妗，你晚上没事吧？"

林妗停下脚步："怎么了？"

乔颜走过来，脸上带着几分歉意："晚上有个饭局，甲方那边临时加的人，需要设计部这边出个人，我今天实在走不开。"

林妗微微顿了一下："今天晚上？"

"嗯，就今晚。"乔颜看着她，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我知道今天是情人节，实在抱歉，但那边是项目负责人，不好推，而且说好了要谈后面合作的事情，我想了想，还是你去最合适。"

林妗沉默了几秒。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和苏离的对话框里还躺着那条七点老地方见的约定，她的目光在那几个字上停了一瞬，然后抬起头，看着乔颜："一定要今晚吗？"

乔颜点了点头："就今晚，他特意约的。"

林妗看着乔颜那双带着歉意的眼睛，沉默了片刻，最终呼出一口气，把包放回了桌上："行，我去。"

乔颜如释重负地笑了笑，把那份文件递给她："辛苦你了，回头请你吃饭。"

林妗接过文件，翻开大致扫了一遍，又看了一眼时间，然后拿出手机，给苏离发了条消息：临时有工作，今晚去不了了，改天补上。

苏离很快回了过来：情人节还要跟甲方吃饭？你这个事业运有点旺啊。

林妗看到这条消息，忍不住弯了下嘴角，简单回了一句：打工人的命。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