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他们不会知道,那两个“侍卫”不过是祁安从城中雇来的乞丐,换上侍卫衣服,每人给了二两银子,让他们坐在那里打瞌睡而已。
真正的侍卫,早就已经埋伏在暗处。
萧远亲自带队,摸到了主院的房门外。
他侧耳倾听――屋内呼吸均匀,显然睡得很沉。
他缓缓抽出腰间的短刀,刀身在月光下泛着幽冷的寒光。
他伸出手,轻轻一推――门没有上闩,应手而开。
太好了。
萧远心中大喜,当先迈步跨过门槛。
然而,就在他脚踏进屋内的那一刻,他忽然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太安静了。
安静得……不正常。
连呼吸声都没有了。
他猛地抬头,看向床榻――帐幔低垂,隐约能看到被褥下有一个人形的轮廓。
但他的直觉在疯狂示警。
不对!
“撤!”他厉喝一声,转身就要往外冲。
可已经晚了。
他身后的黑衣人刚想转身,却发现双腿像是灌了铅一样沉重,头脑一阵眩晕,眼前的景象开始旋转、模糊。
“噗通――”
第一个人倒下了。
“噗通――噗通――”
像是多米诺骨牌一样,接二连三地,黑衣人一个接一个地软倒在地,手中的兵器叮当作响,掉落一地。
萧远拼尽全力想要稳住身形,可那股眩晕感却像潮水一样不可阻挡地涌上来。
他踉跄了两步,伸手扶住门框,指甲深深嵌入木纹之中,却依然无法抵挡那股力量的侵袭。
他艰难地转过头,看向屋内。
床帐被一只白皙的手掀开一角,露出一张清冷的面容。
元姝华坐在床上,衣着整齐,长发披肩,目光平静地看着他,没有半分睡意,更没有半分惊慌。
她甚至微微勾了一下唇角。
“来都来了,何必急着走?”
萧远眼前一黑,最后看到的画面,是她那双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