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么?”元姝华瞥了他一眼。
巫咸捋了捋胡须,啧啧两声:“行,怎么不行?公主连南疆那群老狐狸都能摆平,开个铺子还不是手到擒来?老朽倒要看看,公主这铺子,能开出什么花来。”
枯骨跟在他身后,主动朝元姝华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
红袖也早早收拾好了,换了一身干净的藕荷色衣裙,头发梳成利落的髻,整个人看起来清爽了不少。
她站在桐儿身边,虽然还是有些拘谨,但眼神中已经多了一丝安稳。
一行人出了宫门,两辆青呢马车早就已经等在宫门外。
元姝华带着元阮和桐儿坐了前一辆,巫咸、枯骨、阿丑和红袖坐了后一辆,祁安骑马跟在车旁,一行人沿着朱雀大街,朝城东的方向驶去。
雪肌坊坐落在城东最繁华的锦华街上,是一栋三开间的二层铺面,朱漆门楣,金字招牌,门口摆着两盆修剪得整整齐齐的罗汉松。
元姝华下车时,正看到几个穿戴讲究的妇人从店里出来,手里提着包装精美的纸盒,有说有笑地离去。
她站在门口,抬头看了一眼那块“雪肌坊”的匾额,字是她离京前亲自题写的,笔迹清秀而不失力道。
匾额下方的门楣上,还挂着一块小小的木牌,上面写着“本店所有胭脂水粉,均以天然花草调制,不添加铅粉,孕妇可用”。
这是她离京前特意嘱咐加上去的,在当时算是颇为超前的理念。
她迈步走进店内。
一股淡淡的草木花香扑面而来,与寻常脂粉铺子那种浓烈的香气截然不同。
店内的陈设也颇为雅致,货架上整齐地排列着一个个青瓷小罐,罐身上贴着统一的标签,注明品名、功效和售价。
几名穿着统一青色围裙的女伙计正在为客人介绍产品,态度温和,讲解细致,显然受过专业的培训。
掌柜的是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妇人,姓吴,原是宫中一名退下来的的女官,做事干练,为人忠厚,是元姝华离京前亲自挑选的掌柜。
她正在柜台后拨弄算盘,一抬头看到元姝华走进来,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惊喜的神色,连忙放下算盘迎了出来。
“东家!您回来了!”吴掌柜压低声音,语气中却掩不住激动。
她知道元姝华的真实身份,但在这铺子里,元姝华只让她以“东家”相称。
元姝华微微颔首,目光扫过店内,低声道:“吴姨,这几个月辛苦了,生意如何?”
吴掌柜连连摆手:“不辛苦不辛苦,东家留下的方子和经营之道,样样都好使得很。
咱们的胭脂水粉不含铅粉,口碑一传十十传百,如今已经是锦华街上最受欢迎的脂粉铺子了。
上个月的单月流水,比东家离京前翻了一番。”
她一边说,一边引着元姝华往后院走,避开前堂的客人。
后院是一间小小的账房,窗明几净,桌上整齐地码放着几本账簿。
吴掌柜将账簿翻开,一页页指给元姝华看:“这是上个月的进货记录,这是销售明细,这是库存清单……东家请看,每一笔都记得清清楚楚。”
元姝华接过账簿,一页页翻看。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