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贵喘着粗气,声音颤抖着,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王爷……城外的仓库……被人抄了!”
穆王手中的鱼食袋,“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鱼食洒了一地,引得池塘里的锦鲤一阵骚动。
他的瞳孔猛地收缩,声音陡然拔高:“你说什么?!”
“城外的仓库……昨夜被人抄了!”刘贵的声音带着哭腔,“看守仓库的周彪和他的手下,全部被杀,一个活口都没留下!仓库里的兵器、铠甲、金银……全部被搬空了!”
穆王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身体微微摇晃了一下,扶住了旁边的栏杆才稳住身形。
他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谁干的?查到是谁干的了吗?”
“没、没有……”刘贵低着头,不敢看他的眼睛,“现场没有留下任何线索,守卫全部被杀,没有一个活口,连周围的脚印都被清理干净了……”
“废物!”穆王猛地一掌拍在栏杆上,震得木屑纷飞。
他的胸口剧烈起伏着,眼中满是怒火和杀意,“一群废物!连个仓库都看不住!本王养你们何用!”
他转身,一脚踹翻了旁边的花几,盆栽摔在地上,泥土溅了一地。
他在花园里来回踱步,靴子踩在碎瓷片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他却浑然不觉。
“元姝华……一定是她!”他猛地停下脚步,咬牙切齿地念出这个名字,“除了她,没有人有这个胆子,也没有这个能力!”
他想起昨夜城防营的异动,想起那封突然出现的密信,想起今日朝堂上那场闹剧。
这一切,都是她安排的!
她早就计划好了,一步一步,将他逼入绝境!
“王爷息怒……”刘贵小心翼翼地劝道,“此事虽然损失惨重,但只要我们咬死不承认那些物资是我们的,朝廷也拿我们没办法……”
“你懂什么!”穆王厉声打断了他,“那些物资是本王攒了多少年的心血!没了那些兵器铠甲,本王拿什么来武装军队?”
“拿什么来应对将来的变局?你以为金陵那边,会白白出兵帮本王吗?没有足够的筹码,谁会陪你玩命!”
刘贵被他吼得缩了缩脖子,不敢再说话了。
穆王在花园里又来回踱了几步,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几口气,再睁开眼时,眼中的怒火已经压下去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深沉、更加危险的光芒。
“备车,”他沉声道,“本王要亲自去见金陵使者。”
刘贵一怔:“王爷,现在天还没全亮,这时候去驿馆,会不会太引人注目了?”
“管不了那么多了,”穆王冷冷道,“仓库被抄,我们的底牌少了一大半,必须尽快让金陵方面知道这个情况,让他们调整计划。”
“若是再拖下去,等元姝华那丫头把我们所有的底牌都摸清了,我们就真的没有翻盘的机会了。”
刘贵不敢再多嘴,连忙应了一声,快步下去备车。
半个时辰后,一辆不起眼的青呢马车,从穆王府的后门驶出,沿着一条僻静的小巷,绕过了几条街道,最终停在了驿馆的后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