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连忙从怀中取出一份泛黄的地契,双手呈上:“这是老汉家的地契,是祖上传下来的,上面有官府的印章!”
段云笙接过地契,仔细看了一遍,又让身边的书吏核对了一番,确认地契是真的。
她放下地契,目光重新落回张武身上:“张武,地契在此,你还有什么话说?”
张武的脸色微微变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镇定,冷笑道:“地契可以伪造,谁知道他是不是找了个造假的高手,做了一份假的来诬陷我?”
老者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张武,嘴唇哆嗦着,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段云笙的目光微微一冷。
她知道张武是在狡辩,但仅凭一份地契,确实很难定他的罪。
她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道:“传证人――”
第二名原告被带了上来,是一个中年妇人。
她穿着一身打满补丁的粗布衣裙,面容憔悴,双眼红肿,显然已经哭了很久。
她跪在堂下,从怀中取出一张借据,声音沙哑:“大人……民妇要告张武……他放印子钱,利滚利,逼得我丈夫上吊自尽了……”
她说着,眼泪又流了下来,滴在手中的借据上,将墨迹洇湿了一片。
接着,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原告依次被带上堂……
每一个人的陈述,都是一段血泪斑斑的往事。
有的是田产被霸占,有的是妻女被凌辱,有的是亲人被打死,有的是被逼得家破人亡……
大堂内的气氛越来越沉重,连那几个刑部和御史台的官员,脸色都变得难看起来。
张武跪在堂下,听着那些控诉,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没有想到,会有这么多人来告他。
他本以为,自己做的那些事情,都被压下去了,没有人敢站出来说话。
但现在,这些人一个一个地站了出来,将他做过的那些丑事,一件一件地摊在了阳光下。
他开始慌了。
他抬起头,看向段云笙,声音有些发颤:“段云笙……你……你这是设局陷害我!这些人都是你找来的托!”
段云笙冷冷地看着他,声音平静而冰冷:“张武,你以为全天下的人都跟你一样,没有良心吗?”
“这些人,都是被你欺压过的百姓,他们不是托,他们是活生生的人,是被你害得家破人亡的人。”
她拿起惊堂木,再次重重一拍――“啪!”
“张武,你强占民田、放印子钱、纵容手下行凶伤人、逼死人命,数罪并罚,你可知罪?!”
张武的脸色彻底白了。
他知道,自己这次是真的栽了。
但他还不甘心,他还想做最后的挣扎。
他咬了咬牙,抬起头,看向段云笙,声音嘶哑:“段云笙……你……你不能杀我……我知道很多秘密……我可以告诉你……关于穆王……关于……”
他的话还没说完,段云笙便猛地一拍惊堂木,厉声喝道:“住口!”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