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朝辞听闻谢静姝与谢老夫人见上面了,眉心微蹙,抬头对身侧的萧衡宴道:“王爷,我先过去看看,你去找下大舅母,有她在能劝住小婶婶,不让她胡思乱想。”
话落,她便大步穿过长廊,刚踏入前院,就看见一身锦衣,满头银发梳理得一丝不苟的谢老夫人站在院中。
陆朝辞见状赶紧走过去,站在谢静姝身侧。
对于陆朝辞的到来,谢老夫人全然没有放在心上,只当是林府的女眷。
这些年谢家稳居江南望族之首,让她早已习惯了众人俯首恭维,压根没将陆朝辞放在眼里。
她径直走近谢静姝,眼底满是失望与痛心,低声劝道:
“静姝,不要怪娘方才对你严厉,娘都是为了你要,你跟子奕有了夫妻之实二十多年,人一辈子没有多少个二十多年,别再执拗赌气了,回去跟他好好过日子吧。”
谢静姝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的亲生母亲。二十多年来漠视谢子奕对她的囚禁,她早已对母亲失望透顶,再无半分念想。
谢老夫人见谢静姝静静站着没有动,以为她听进去自己的话了。她神色舒展,笑着往前一步,伸手便要去拉谢静姝的手。
就在谢老夫人的手将要碰到谢静姝的刹那,谢静姝身形微侧,不动声色地后退半步,躲开了她的手。
谢静姝眼神淡漠地直视谢老夫人,语调淡淡:“为我好?”
“谢老夫人,你扪心自问,你今日前来,是真的为我着想,还是为了护住你的荣华富贵,为了你那心思龌龊的儿子?”
看着不知好歹的谢静姝。谢老夫人脸上的慈祥笑意瞬间僵住,取而代之的是愠怒。
她心中想起早上谢莹的话,看向谢静姝的眼神讥诮,扫向周遭停留驻守的仆役。
心中冷哼,这些年她早已摸清谢子奕这个儿子的秉性,要说他爱谢静姝这个姐姐,还不如说他将谢静姝当成了一件私有物。
只要能被他收藏起来就行,他才不会管外人怎么看谢静姝呢?
他要的就是,谢静姝众叛亲离,只能依附于他。
谢老夫人心思一转,端起身架,语气陡然凌厉:
“静姝,谢家养你成人。你却自幼心思不正,对亲弟弟心存龌龊念想,百般纠缠。你弟弟心软,不忍看你寻死觅活,将你养在祖宅,百般迁就,甚至为了你,冷落原配妻子!这般待你,你不知感恩,反倒肆意闹脾气离家出走!”
“快跟我回家,若让人知晓你这点肮脏心思,谢家百年名声,你弟弟的声誉,都得毁在你手里!”
谢静姝听着她颠倒黑白的污蔑,冷笑出声:“是我心存歪念,行为不端。还是谢子奕心思龌龊,行事下三烂,你我心知肚明。”
“他罔顾人伦,你身为亲母不加以管教,反倒一味包庇纵容,如今还要颠倒黑白,将所有脏水尽数泼在我身上,实在可笑。”
谢老夫人脸色铁青,她没想到印象中乖顺听话的谢静姝,二十多年不见,竟然敢屡屡不听她这个母亲的话,还敢跟她对着干。
简直大不孝!
她又看了看四周停留的仆役脸上因为她的话变了的神色眼色,谢老夫更加不管不顾,这方地界他的儿子才是话事主,出了这林府谁敢说她谢家的不是,再说了这林府也存在不了多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