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容站在院中,丫鬟抱着红绸从她身旁经过。
红绸一端被风吹起,轻轻落在她的头顶,不过片刻便又被风吹离,露出她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
只是轻轻扯了一下嘴角,带起一点弧度:“恭喜三爷,恭喜县主,天作之合,佳偶天成。”
谢无妄瞧着花容这般平静的神情,心中很不是滋味。
明明城外共同抗疫之时,她尚且不是这般冷冰冰的样子。
她也明明是在乎自己的,为何总是表现出无所谓的样子?
谢无妄心中一痛,牵着着眉头都皱了起来。
不安,很不安。
总感觉会有什么他无法掌控的事情发生。
花容垂着眸感受的到那炙热的目光一直在盯着自己,但是她没有回应,只是淡淡的站在那里等着。
等着他们离开,等着自己可以离开。
但李采薇并没有想过轻易就这么放了花容,而是像只斗胜的公鸡,得意道:既然日后这院子归我管了,今日正好有空,便先各处瞧瞧,心里也好有个数。”
花容不欲与她多有牵连。
看着不远处不关心周围琐事一心打造轮椅的两个木匠,已经将最后的程序完工,便淡淡道:“屋内有老人腿脚不便,妾身将她带走,县主您随便看。”
“你心虚了。”李采薇提出这个要求本就有意刁难花容,又怎么可能放人离开。
“今日不如就先去你屋子里瞧一瞧,免得有些地方藏了什么不该藏的,或是少了什么要紧的,日后掰扯不清,反倒显得本县主苛待了你。”
这里哪里是看房子,就是光明正大找理由想要刁难她。
今日哪怕从花容房间里搜不出什么东西,她也能在花容身上安一个罪名。
“够了。”谢无妄语气阴冷,眸色幽深,声音也随着冷了下去,带着一丝的警告。
“县主,花容的屋子是她私人住处,随意搜查,不合规矩。”
“无妄哥哥,你凶我?”李采薇看向谢无妄,眼圈瞬间就红了。
声音带着哭腔,瞧上去像是受了天大委屈:“我搜查一个妾室的房子,怎么就不合规矩了?”
谢无妄淡淡道:“我没有凶你。”
李采薇气恼的跺脚:“你就是凶我了!我身为三房未来的当家主母,难不成还没有搜查的权利?难不成你说要娶我为正妻是假的?只是你哄骗我的手段?”
谢无妄微微垂首,眼底翻涌着冷意,眉峰烦躁的皱在一起,神色十分不耐烦,可见对李采薇的无理取闹已经是厌烦到了极点。
但如今事情未成,他只能将这股烦躁压下去。
片刻后,他抬首,平静开口道:“县主想多了,我对县主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不过你现在还未入门,这般行事落到外人耳中,恐会影响你的名声。”
李采薇控诉道:“究竟是担心我的名声,还是你的心早就偏了?她一个贱妾,竟然顶撞侯夫人!这般大逆不道的行为,你明明看的清楚,却不曾苛责一句!”
“还有,方才在院门口,你为了维护这个贱人,甚至不惜顶撞我的父亲,这一切我看的清清楚楚,难不成还能是我想错了?无妄哥哥,她在你心里的份量就这么重吗?”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