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主任！鱼动了！加密板有回应！‘导师’那边发来一段混淆信息，破译后核心是：要求‘病危的陈’携带备份数据，于窗口期首日，也就是大后天凌晨，乘快艇到东经xxx、北纬xxx待命，会有小艇接驳。信号里带了陈沐舟旧密钥的生物特征模拟码，他们信了七八成！”

周振山猛地站起：“通知老礁，目标坐标已更新，比原‘北海星号’预定点偏南17海里，更靠近公海流窜航道。调整埋伏圈！岸上这边，立刻模拟陈沐舟‘偷拿备用数据、打伤看守潜逃未遂’的现场，放烟，要让他们觉得‘陈’真的慌了，想跑没跑掉，数据还在他身上或藏在了某个死信箱！做得越狼狈越真！”

指令如电波射向大洋和陆地。

行动日。凌晨三点。西太平洋边缘，夜海如墨。

伪装成渔政船的指挥舰“中国海监308”静默航行在距目标点30海里处。两艘高速隐身拦截艇早已像鲨鱼一样潜藏在预定接驳区侧翼的浪涌下。

雷达屏上，一个微弱光点从西北方向贴近――是一艘没有开航行灯的民用快艇，航迹飘忽，像在躲避什么。

“注意，目标出现，符合特征。‘导师’那边的小艇呢？”老礁压低声音。

“来了，从‘北海星号’方向放下来的，橡皮艇，无舷号，四个人，红外显示有长条状硬物……可能是武器，也可能是数据箱。”观察手回报。

两拨人，像黑暗中赴约的鬼魂，在约定的经纬度缓缓靠近。快艇上的人站起挥手，橡皮艇减速。就在两船几乎并靠的瞬间――

“蓝剑行动！停船受检！”老礁的指令斩钉截铁。

数道强光灯骤然撕裂海面，拦截艇如巨钳合拢，高压水炮怒吼着砸向橡皮艇。快艇上的人惊叫着要调头，被另一组水炮死死按住。

“不许动！手抱头！”

特战队员索降而下。橡皮艇上四人两男两女，穿着普通，但眼神狠厉，其中一人手伸向脚边防水包。

“别动那个包！”老礁在频道里吼。

晚了。那人拉链刚开，被特战队员一枪托砸在腕骨，包飞出去，落在艇边积水里。另一个女成员突然尖叫，用身体去扑包，被死死控制。

战斗在几十秒内结束。四人被反铐押上指挥舰。那个防水包被用防爆罐收走――后来检测，内有一枚微型自毁装置，连接着钛合金密封筒，里面是三块用特殊防辐射材料包裹的存储体，以及一叠旧式胶卷。

更意外的是快艇上“接头人”的身份。摘掉伪装假发和胡须，技术组连夜人脸比对――竟是胡保国！那个打恐吓电话的前“编外顾问”。他不知何时已偷渡出境，又被派回来“收尸”。

“导师”没露面。“北海星号”在交火后半小时突然改变航向，加速驶离，最终消失在国际航道中。但，足够了。

胡保国一开始装聋作哑，直到看到钛筒里提取出的部分数据碎片――涉及省内近五年未公开的稀土勘探异常点、某军工配套企业的扩产选址、以及一份北部开发区地下管网防核爆加固的绝密图纸摘要。

“这是……‘渔夫’的线？”老礁冷笑着把打印件拍在他面前，“陈沐舟卖的是动态情报、人员接点，你们这条线卖的是战略底牌？说！‘渔夫’是谁？国内还有谁对接？”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