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背后牵扯到的人,都会曝于朝堂律法下。
盛清歌的算计,恶在诛心
婉儿抬眸看着阿妩,那一双平日里清明的水杏眸,此刻,如缠了万千愁线。
难解极了。
婉儿抿唇,拿出一块碎银子,付了茶钱。
这个时候,两个人确实该心平气和地好好谈一谈。
她站起身,伸手扶阿妩。
又听店小二说:“不只江大人被戕害,今早一上客,小的还听滁州来的商人说,连宫里的司礼监掌印,都因为这事,被天子暗杀。”
婉儿伸到一半的手,猛地一顿。
下一瞬,阿妩猛地的站起身····
··
马车停在行宫门口,车帘掀开,棠儿率先下了马车,径直朝墙内最高大那座建筑跑去。
欢儿也要跟着去,张德全忙牵住他的手:“祖宗,别跑。”
“想爹爹。”小人儿鼓起腮帮子。
张德全不免感叹,谁养的孩子就跟谁亲。
他放轻了语调,半哄半劝:“小殿下,莫急,陛下现下正处理要事。
您这会儿闯进去,非但不能好好陪着爹爹,还要惹陛下分心。”
小人儿小嘴撅得老高,指着棠儿的背影:“皇姐都去了。”
张德全灵机一动:“她不听话,陛下喜欢听话的孩子。”
这话最是顺着欢儿的心思。
小人儿虽皱皱鼻子,却也乖乖被张德全牵着走。
走了一段路,偏头看了眼,就见阿渊不知从哪冒出来,紧追在棠儿身边。
张德全竖起三角眼:“小鳖孙子,你等陛下腾出手,定把你揍得亲爹亲娘都认不出。”
这边,阿渊见着棠儿,眼睛细细打量着她。
“怎么才两日不见,你竟是又瘦了,都同你说了多少回了,煎药之事交给你邓姑姑,实在不行,还有良平,你何必非得亲历亲为?”
“为人子女,哪有假手于人的道理。”
棠儿脚步匆匆,又急问:“你可知道父皇召见魏叔叔多久了?”
“约莫一个时辰了,我一靠近,那姓曹的统领就出来阻挠,我是没听见里面有什么动静传出来。”
棠儿听了,脚步更急。
没动静才是最可怕的。
待到她跑到主殿门口,又被曹统领拦下。
他目光先是扫了眼阿渊,随即又落在棠儿身上,拱手:“公主稍等片刻,陛下正在同魏掌印商谈要事。”
棠儿大步越过曹统领。
“公主不可····”她恍若未听见,推开屋门,跨进门槛。
淡淡的茶香漫过鼻尖,棠儿脚步微顿。
一方檀木茶案,司烨玄衣端坐上手,魏静贤坐在下手。
没有他预想之中的血污狼藉。
眼前只看得见君臣对坐,一派和睦安然的模样。
两道目光齐齐落向她身上,棠儿错愣地站在在原地。
阿渊站在门口,也一脸诧异。
早上那些黑甲卫的样子,明显不是好声好气的将人请进的行宫。
诧异过后,又觉一道冷冷的视线落在自己脸上,阿渊下意识看向司烨,
却见他移开眼,端起案上的茶盏,抿了一口。
一双天生带着锋利冷感的凤眸,轻轻垂下,阳光射进来,将那眼底的暗沉扫了去。
这般瞧着,竟是有种淡淡的忧伤从他身上透出来。
棠儿心中起了涩意。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