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营地一夜之间换了模样。

主席台被重新布置过，台面上铺了深蓝色的绒布，三根立柱式的奖台摆在正中央，依次高矮分明，中间最高，左侧次之，右侧最低。

三枚奖章放在天鹅绒垫子上，在晨光中泛着柔和的金属光泽。金牌在最中间，银牌在左，铜牌在右。

台下上百名参赛者整整齐齐列队站着，作训服换成了干净的常服，有人还在袖口别了自己国家的徽章。

阳光从东面斜照过来，把整个空地的影子都拉得很长。

汉斯换了一身正式的裁判制服，肩章在光线下闪闪发亮。

他站到话筒前，清了清嗓子，声音被扩音器送到每个人的耳朵里：“此次大赛最终成绩，现在宣布。”

台下鸦雀无声。

“团队第三名――冰熊队。”汉斯顿了顿，看了台下一眼，“团队积分，两百七十分。”

冰熊队的四人互相看了一眼，表情里有一丝遗憾，但也只能接受。

他们走上台，在右侧的奖台上站定。

“团队第二名――白鹰队。团队积分，两百七十九分。”

白鹰队的队长深吸了一口气，带着队友走上左侧的奖台。

他们比冰熊队多九分，但所有人都知道，这个差距离第一名还差得远。

“团队第一名――”

汉斯的声音微微拔高了一些，“潜龙一队。团队积分，两百八十九分。”

台下响起一片低低的嗡鸣声。

有人忍不住掰着手指头算了一笔账，总分三百分，潜龙一队拿了二百八十九，这意味着他们只扣了十一分。

而所有人都清楚，那被扣的十分是在第一轮出发时德莱尼恶意扣分造成的。

也就是说，除去那次人为干预，潜龙一队在整场比赛中的实际失误扣分只有一分。

“是全怪物……”

不知道谁在人群里小声嘟囔了一句，声音不大，但周围的人都听见了。

“你看冰熊队和白鹰队，连反抗一下的勇气都没有，积分差了一截……”

“潜龙这记录怕是几年都没人能破了。”

汉斯抬手压了压议论声，喊道：“请三支队伍上台领奖。”

冰熊队和白鹰队从两侧走上主席台，经过中间的奖台时，非常自觉地往旁边让了让。

白鹰队的队长甚至侧过身，朝宋延做了个请的手势，脸上带着一种复杂的敬意。

宋延没客气，迈步走了上去。

吕栋梁、许峰、段洪跟在他身后，在中间最高的奖台上一字排开。

宋延站在最前面，其他三人稍后半步。

汉斯从垫子上拿起那枚金牌，金色的链坠在阳光下晃了一下，落进宋延的手心。

宋延接过来，五指收紧，然后高高举过头顶。

吕栋梁第一时间把手伸过去，托住了金牌的右下沿。

许峰托住了左下沿。

段洪犹豫了一下，用粗大的手掌稳稳托住了金牌的下垂部分。

四个人，六只手，共同把那枚金牌举在晨光之中。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