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三两两的队伍开始收拾装备、打包行李，营地里的气氛从紧张严肃变得松弛下来。

有人互相拍着肩膀告别，有人交换联系方式。

在比赛场上彼此是对手，冷眼相待、针锋相对，但到了场下，反倒多了几分惺惺相惜。

尤其是几个强队的队长，不约而同地穿过人群，朝宋延走了过来。

白鹰队的队长第一个伸出手，握得很用力：“宋队长，你们潜龙的表现，我们服。有机会来我们那边交流，我们请你喝酒吃肉。”

宋延握住他的手，笑着点头：“有机会一定。”

冰熊队的队长也凑了过来，他个子比宋延高了大半个头，但握手时主动弯了弯腰：“你们的战术配合，我录了全程回去研究。下次再见面，我们不会输得这么难看了。”

“那我等着。”宋延的语气里带着真诚的欣赏。

接连好几个人围上来，宋延一一回应，脸上始终挂着微笑。

许峰和吕栋梁也在旁边被其他队伍的队员拉着问东问西。

闹了好一阵，宋延才从人群中抽身出来。

他擦了擦额角的汗，目光不经意间往营地的入口方向扫了一眼。

高寒站在那里。

宋延走过去，在他面前站定。

“辛苦了。”高寒说。

宋延摇了摇头：“不幸苦，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话还没落，吕栋梁不知道从哪儿冒了出来，一头挤进两个人中间，举着金牌在眼前晃：“这次咱们得了团队第一，队长更是个人第一！双第一，都是咱们的！等回了团部，团领导不得高兴疯了？”

高寒被他的突然出现逗得笑了一下，说：“我已经把你们得奖的消息提前一步传回去了。等你们落地，团部应该已经准备了欢迎仪式。”

“那感情好啊！”吕栋梁眼睛一亮，“我就喜欢欢迎仪式！”

宋延偏头问高寒：“我们什么时候回去？”

高寒看了眼手腕上的表：“今天下午的飞机，我已经订好了。等落地回国，正好是早上。”

“行。”宋延回头招呼了一声，“走了，兄弟们。”

几个人背起装备，朝营地外的停车场走去。

办完值机手续，几个人在候机大厅里找了个角落坐下。

宋延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停机坪上起起落落的飞机，神色平静。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从大厅的另一侧传来，怨毒得像淬了毒的针，每个字都带着咬牙切齿的恨意。

“宋延！潜龙一队！”

众人同时转头。

德莱尼站在候机大厅的柱子旁边。

他穿着一件皱巴巴的外套，领口歪着，头发乱糟糟的，脸上挂着浓重的眼袋和没刮干净的胡茬。

和前几天在主席台上那个趾高气昂的裁判官判若两人。

他的行李只有一个瘪了一半的帆布包。

他的眼神死死盯着宋延，眼睛里有血丝，目光像是要把宋延的骨头一根根拆出来。

“都怪你们！”

德莱尼往前冲了两步，被机场保安拦住了，他隔着保安的肩膀朝宋延嘶吼，声音又尖又哑，“要不是你们！我不会落到这个地步！我的工作！我的名声！全被你们毁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