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玩儿我们呢!”
宋延没有接话。他把那张纸条折好塞进口袋里,转身就往外走。
有人一把拽住了他的肩膀,声音急切:“宋延,你要去哪?现在怎么办?咱们的任务目标都没了,往哪追?”
宋延回过头来,脸上没有气馁也没有急躁,反而带着一种意外的平静:“去把人追回来。侦察兵被转移了,那就说明他还在路上。我们追上去,还来得及。”
那人愣了一下:“往哪追?谁知道他们往哪边转移了?这周围全是山,鬼知道方向。”
宋延的目光扫过帐篷内那些还在收拾残局的敌人,嘴角弯了一下:“这营地不全是人吗?总有人知道。”
他转身走出帐篷,脚步不紧不慢地走到几个刚刚被击毙、正靠在沙袋边上休息的守卫面前。
那几个人身上还冒着淡淡的绿色烟雾,帽子摘了放在膝盖上,正互相递水壶喝水。
宋延在他们面前站定,语气客气但不容商量:“侦察兵被转移到哪个方向了?”
为首的一个守卫抬头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自己身上还在飘的绿烟,梗着脖子回答:“我们已经被淘汰了,按照规则,我们现在是死人。死人不能回答问题。”
宋延没有生气,反而笑了一下,在他面前蹲了下来,语气里带着一种你说得对但我有办法的诚恳:“你们现在是死人没错。可是你们现在是被俘虏的死人,听说过活死人吗?“”
那个守卫的脸色变了一下,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你……你还想刑讯逼供不成?选拔营里没有这一条……”
宋延站起来,朝身后的菜鸟们挥了挥手:“绑起来,脱鞋。”
几个菜鸟立刻上前,把这几个守卫按在沙袋上,手脚利落地用扎带绑了手脚,然后扒掉了他们的靴子和袜子。
有人疑惑地看了宋延一眼:“宋延,这招真的能行?刑讯逼供可是违规的......”
宋延从地上拔了一根狗尾巴草,在手里转了转,语气轻松:“真要是战场上肯定不行,但这是考核。阎天布置任务的时候肯定交代过他们,说如果被俘虏了该怎么应付......”
他蹲下身,拿着狗尾巴草朝其中一个人的脚底板伸了过去,“你猜他有没有交代过,遇到挠痒痒该怎么应付?”
狗尾巴草的毛尖刚碰到那人的脚底板,那人就猛地一抽,整个人像虾米一样弹了起来,嘴里爆出一连串哈哈哈哈别别别和我说我说的喊声。
旁边的同伴还没来得及笑,就被宋延的狗尾巴草追着脚底板开始了新一轮的审讯。
不到两分钟,被绑住脚的人已经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一边喘气一边上气不接下气地招供:“往北!往北!他们走北边那条山道了!走了大概两个小时了!抬着担架走的!”
宋延把狗尾巴草扔了,站起身来,拍了拍手上的草屑:“早说不就完了嘛。”
他转身,对着身后已经整装待发的同伴们抬手一指北方:“侦察兵往北边山道转移了,走了大约两个小时。速度不会太快。咱们抄近道,走山脊线追上去。”
有人说:“那剩下的敌人呢?营地里还有不少人......”
宋延已经迈开了步子,声音丢在身后:“已经被我们击毙了,死人不会追我们。走!”
二十多个人没有犹豫,跟上宋延的脚步,从营地北侧的铁丝网缺口鱼贯而出。
他们穿出营地,拐上了一条向北延伸的土路,然后根据地图判断方向,离开了大路,钻进了路边的树林,沿着山脊线快速向北穿插。
天色已经开始偏西,阳光从树冠的缝隙间斜照下来,在他们的背上拉出一道道斑驳的光影。
宋延跑在最前面,每一步都踩得稳而准,脚步在落叶层上几乎没有留下多余的痕迹。
身后二十多个人紧紧跟随着他的节奏,没有人掉队,没有人质疑。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