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延带人在一处河道处截住了带走侦察兵的队伍。这是一支七人小队加一个躺在担架上的侦察兵。
河道的水流不急但带着山涧特有的清冽凉意。宋延趴在对岸上方的一块岩石后面,透过狙击镜看着那支七人小队正抬着担架缓缓走进河道中央。
担架上的侦察兵穿着迷彩服,身上裹着绷带,一动不动地躺着,看起来确实像一名重伤员。
旁边的队友压着声音问了一句:“宋延,咱们怎么截?直接打吗?”
宋延的目光透过瞄准镜锁定了那两名抬着担架前端的士兵,他们正一脚深一脚浅地踩着河床上的鹅卵石往前走,担架在他们肩上微微摇晃。
宋延的呼吸放缓,手指搭在扳机上,声音轻而果断:“等他们走到河中央,别急着开枪。等他们走到最开阔的位置,跑不了也藏不住,那个时候动手。”
队友们无声地点头,各自压低身形,枪口对准了河道中央。
那七人小队继续前进,抬着担架的人走得小心翼翼,后面几个人负责警戒四周,目光在两岸的树丛间来回扫视。
他们走到河道最中间的时候,水已经没过了他们的小腿,担架距离两岸都大约有十几米的距离,四周没有任何可以掩护的障碍物。
宋延扣下了扳机。
第一发标记弹精准地打在左前方那名抬担架的士兵胸口,绿色的烟雾炸开,那人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腾起的烟,然后无奈地松开了手。
第二发子弹紧跟着在半秒之后命中了右前方那名士兵的肩部,同样绿色的烟雾升起。
两个人同时松手,担架的前端猛地往下沉了一下,但后面抬着的人还在坚持。
与此同时,埋伏在两岸的队友们同时开火。自动步枪的枪声在河谷中密集地炸开,绿色的标记弹像飞蝗一样从两侧射向河道中央,那剩下的五个人还没来得及寻找掩体就被密集的火力笼罩了全身。
有人身上连中了三四发标记弹,烟雾从他身上各处腾起来,整个人像是站在了一片绿色的云里。
有人试图往河岸方向跑,但刚跑了两步就被标记弹命中后心,不甘心地停下了脚步。
不到十秒钟,七人小队全部被击毙,身上绿烟缭绕地站在齐小腿深的河水里,举起了双手。
但在交火的混乱中,担架失去了平衡。
前端在两名抬担架者松手的瞬间猛地栽进了水里,担架翻了个个儿,那个侦察兵直接从担架上滚落下来,噗通一声掉进了河里,面朝下地泡在了冰凉的河水中,水流推着他往下游的方向漂了几米。
宋延从岩石后面站起来,狙击步枪往背上一甩,喊了一声:“救人!”
几个队友立刻从岸边冲进河道,水花四溅,跑过去把那个泡在水里的侦察兵从河里捞了起来,连着担架一起抬上了岸。有
人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有人把侦察兵身上的水拧了拧,但显然没有人随身携带干毛巾或者替换衣物。
宋延走到那七人小队面前,朝他们点了点头,语气带着歉意:“兄弟,对不住了,考核需要。”
那几个人站在河里,身上还在冒绿烟,有人无奈地笑了一下,有人摆摆手表示没关系。
宋延转身带着队伍往回走。他们原路返回了之前攻占过的营地。
门口那个被淘汰的守卫下意识地抬起了枪又放下,宋延直接走过去推了一下他的肩膀,语气干脆利落:“你们已经被淘汰了,别挡道。”
那人张了张嘴,最终也只是侧身让开了路。
宋延扫了一圈营地,看见角落里停着那辆之前被他们改装过的越野车。
爆炸炸毁了座椅,但发动机还能打着。
他跳进驾驶座发动了车子,招呼其他人扛着湿漉漉的侦察兵爬上后车厢,然后一脚油门踩到底,朝着来时方向疾驰而去。
返回的路程比来时顺利得多。路上遇到两个哨卡,宋延直接加速冲了过去,哨兵在车后喊了几声也没有追上来。
到了第三天下午,车子终于驶回了狼牙选拔营的营区大门。
训练场上,阎天、赵峥和陈卫东三人已经站在那里等着了。三人排成一排,双手背在身后,表情看不分明。
越野车在大门前停下,二十多个人列队下车,有人扶着担架上的侦察兵一起站到了队列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