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回答他。

赵峥的声音从人群后面传出来，沙哑但清晰：“你做你的春秋大梦吧。想让我们加入你？你简直就是痴心妄想。”

中年男人的目光转向赵峥，脸上的笑容收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冰冰的审视。

他朝旁边的黑衣人抬了一下下巴：“你有种。把他带出来。”

两名黑衣人上前，把赵峥从人群中拖了出来，推到他面前。

赵峥的双手被反绑在身后，嘴角的血已经干成了暗红色的痂，但他的腰板依然挺直，目光直直地盯着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走到他面前，俯视着赵峥，语气里带着一种像是大人在逗小孩的耐心：“告诉我你的名字，你的单位，然后，宣誓效忠我。”

赵峥把嘴里的血水吐在地上，然后抬起头来，声音洪亮得像是在操场上喊口号：“忠于祖国！忠于人民！”

中年男人的脸色在一瞬间冷了下去。

他抬手，扣动扳机。

砰的一声枪响在山林间炸开，赵峥的身体猛地一震，然后直挺挺地向后倒了下去，砸在泥地上，溅起一小片尘土。

他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嘴角那抹血迹还挂着，眼睛却没有闭上。

“赵教官！”

红队的人群里爆出一阵嘶吼。

有人猛地往前冲了一步又被黑衣人按住了肩膀，有人红着眼睛挣扎着想要扑过去，有人攥紧了拳头指甲嵌进了掌心里。

宋延站在原地，手腕上的铁铐被他挣得哐地响了一声，但他的手被锁在背后，只能看着赵峥倒在地上的身影一动不动。

中年男人把枪收回来，转身走到下一个红队队员面前。

那是一个年轻的脸庞，脸上还挂着没有擦干净的迷彩油，眼睛里全是压抑不住的愤怒。

中年男人低下头看着他，语气恢复了那种温和的蛊惑：“告诉我你的名字，单位，宣誓效忠我。”

那队员没有说话，他看着中年男人的脸，然后猛地一口唾沫吐在了他脸上。

中年男人的表情僵了一瞬。

他抬手慢慢擦掉了脸上的唾沫，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上的湿痕，然后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任何温度：“还是打得太轻了。给我吊起来打。”

两名黑衣人上前，架着那个队员把他拖到旁边一棵树上，用绳索把他的双手吊在了树杈上。

他的脚尖堪堪够到地面，整个人被拉成了一条绷紧的弓弦。

一个黑衣人拿起一根实木短棍，朝着他的后背抡了下去。

啪的一声闷响，那队员的身体猛地绷紧了一下，但嘴里却发出一阵笑声。

“哈哈！舒服！太舒服了！”

他仰着头，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癫狂的挑衅，“你们是没吃饭吗？打人都没力气！给我挠痒痒一样！太软了！太软了！哈哈哈哈！“”

短棍又落了下来，一下接一下。

那队员的身体每一次都跟着抽紧，但他嘴里的笑声始终没有停过，反而越笑越大声，越笑越猖狂。

他的笑声在木屋前的空地上回荡着，压过了周围所有声音，像是要用这种方式告诉在场的每一个人，他不会低头。

中年男人的脸色越来越阴沉，但他没有喊停。

中年男人转身往回走了几步，重新站到了木屋门口的台阶上。

他的目光从一个个红队队员的脸上扫过去，像是在看一群关在笼子里的猎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