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嘴角挂着那抹让人浑身不舒服的笑意,声音不急不缓,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闲适:“你们有种。我知道你们都经受过最残酷的训练,我这点的惩罚对你们来说都是小儿科。但是......”
他顿了顿,目光忽然变得锐利起来:“我很好奇,你们是怎么找到我的。这个地方深山老林,连信号都没有,我想肯定有人给你们带路吧?是谁呢?”
话音落下的瞬间,红队队员们的表情出现了微妙的变化。
有人下意识地攥紧了拳头,有人目光不自觉地朝云玲的方向瞥了一下又飞快地收回来,有人咬紧了牙关。
这些细微的变化没有逃过中年男人的眼睛。他的目光顺着那些目光移动,最终落在了云玲身上。
中年男人走到云玲面前,弯下腰,伸出一只手捏住了她的下巴,把她的脸抬起来对着自己。
云玲的脸上还带着刚才吊在网里时被蹭出的红痕,眼睛里满是恐惧,但她没有躲开,只是死死地咬着嘴唇。
“就是你带他们来的,对吧?”
中年男人的声音变得轻柔起来,带着一种让人汗毛倒竖的温和,“多么漂亮的姑娘……让我看着真喜欢。”
宋延的拳头猛地攥紧了。铁铐的链条在他身后发出哐的一声脆响。
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一种压抑到极点的愤怒:“混蛋!你有本事冲我来!她只是一个小姑娘!你一个大老爷们欺负一个小姑娘算什么本事?!”
中年男人转过头来,看着宋延,脸上依然挂着那种笑容:“好,这是你说的。那就冲你来。”
他朝旁边的黑衣人挥了一下手,“把这个女人和这个硬骨头一起带进来。我要让他亲眼看着老子我是怎么欺负女人的。”
两名黑衣人上前,押着宋延和云玲一起进了木屋。
木屋里面比外面看起来要深一些,四壁粗糙,墙角堆着几个弹药箱和杂物,中间有一张歪腿的木桌,桌面上散落着一些纸片和烟头。
中年男人跟在后面走进来,反手关上了门。
他把云玲推到那张木桌前,按住她的肩膀把她压在了桌面上。
云玲挣扎了一下,但她的力气太小了,中年男人的一只手就足以让她无法动弹。
他抬起头来,看着还站在门口的宋延,语气里带着一种近乎挑衅的从容:“效忠我,我可以放过她。很简单,你只要点头说我加入你,她就没事了。不说.....”
他的另一只手伸向了腰间,抽出了一把匕首,刀尖在云玲的脸颊旁边轻轻比划了一下。
宋延的眼睛盯着那把匕首,盯着云玲因为恐惧而微微颤抖的肩膀,盯着中年男人那张挂着笑意的脸。
他的双手被铁铐锁在身后。
他的目光从匕首上移开,落在自己手腕上的那副手铐上。
然后他动了。
他的右手猛地向侧后方一翻,大拇指反向掰了下去,咔嗒一声清脆的骨骼错位声在安静的屋子里格外刺耳。
宋延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波动,他的右手从手铐中滑脱出来的时候,拇指以一个不正常的角度歪着,但他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他一把攥住了中年男人的后领,猛地向后一拽。
中年男人的身体被扯得往后一仰,从云玲身上被拉开了。
宋延的左手虽然还被铐着,但右拳已经砸了出去,一拳正中中年男人的面门。
鼻梁骨断裂的声音伴着一声闷哼同时响起,中年男人踉跄着往后退了两步,还没站稳,宋延的一记鞭腿已经扫了过来,精准地踢在他的胸口上。
他的身体被这一脚踢得离地飞起,撞开了木屋的门,整个人翻滚着摔在了外面的泥地上。
屋外的黑衣人还没有反应过来,宋延已经跟着冲了出来。
他左手上的铁铐还连着,但他靠着那只已经挣脱的右手,先后制服了两名离他最近的黑衣人。
反手夺枪、枪托砸颈、膝盖顶腹,三秒钟内放倒了两个人。
他捡起地上的自动步枪,两步跨到中年男人面前,单脚踩在他的背上,枪口低垂对准了他的后脑勺,声音在空地上炸开,洪亮而清晰:“全都不许动!不然我杀了你们的老大!”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