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主。”
沈昭宁道:“今日多谢谢将军。”
谢临川握着缰绳,语气仍旧沉稳。
“举手之劳而已,县主不必放在心上。”
他顿了顿,又道:“我一回京,知微便同我说了许多方承砚的事。”
说到这里,他声音冷了几分。
“只是没想到,他竟能无耻到这一步。”
“不过今日,我说了那样的话,是我有些僭越。”
沈昭宁一怔。
谢临川看着前方,并未借机看她。
“若他日有人问起,县主只管说与你无关,是我一时气急,出无状。”
他道:“女子清誉更要紧,不该因我一句话,再添旁人口舌。”
沈昭宁有些意外。
她原本还担心,今日谢临川当众说了那样的话,日后会不会牵连他的名声。
却没想到,他先想到的是她。
她顿了顿,才道:“今日之事,本就是我连累了你。你替我挡下那些话,我已十分感激。”
“有些话,我自己说了,方承砚只会不信。可由你说出来,他便不能再装作听不见。”
谢临川没有再顺着方承砚往下说,只道:“县主若真要谢我,不如多替我想想办法。赫连珠那边,不能再拖。”
沈昭宁明白他的意思。
她放下车帘,低声道:“好。”
谢临川也没有再多。
马车一路驶到安远侯府门前。
谢临川没有进府。
他翻身下马,站在车旁,等沈昭宁下车站稳,才退后一步。
“县主既已到府,我便先回去了。”
沈昭宁道:“今日之事,我会同哥哥和二爷爷说明。”
谢临川点头。
“好。”
他说完,翻身上马。
马蹄声很快远去。
沈昭宁站在府门前看了一眼,才转身进府。
傍晚,安远侯府正厅灯火明亮。
沈崇远已经在厅中等着。
沈昭宁洗过手,换了衣裳,到正厅坐下时,沈长衍也刚从外头回来。
饭菜摆上来后,沈崇远看了沈昭宁一眼。
“今日出去一趟,怎么回来得这样晚?”
沈昭宁拿起筷子,顿了顿。
“路上遇见了方承砚。”
沈长衍手中筷子一停。
沈崇远脸色当即沉了下去。
“他又做什么了?”
沈昭宁没有隐瞒,只将方承砚拦车、旧书被撕,以及他拿名声相逼的事简单说了。
沈长衍手里的筷子“啪”的一声压在桌上。
“他找死。”
沈崇远也气得脸色铁青。
“我当日就不该只把他赶出府。”
沈昭宁道:“谢将军已经替我打了他一拳。”
沈长衍冷笑。
“打得轻了。”
沈崇远冷声道:“确实轻了。”
沈昭宁握着筷子,没接这话。
沈长衍看了她一眼,语气倒比方才缓了些。
“谢临川这人,倒是不错。”
沈崇远也道:“谢家门风正。”
沈长衍刚要再说,沈昭宁已经放下筷子。
“哥哥,谢将军送我回来时,又提及赫连珠的事,你有眉目了么?”
沈长衍一顿。
“怎么,你想到办法了?”
沈昭宁道:“我在想,既然审不出来,不如退一步,让她自己主动拿出来。”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