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废了我的腿,却让我看清了路。”公元前353年。
桂陵。
庞涓率魏武卒攻赵,邯郸告急。田忌率齐军救赵,孙膑坐在轺车上,随军出征。
两军在桂陵相遇。魏武卒是天下最强的精锐修士军队,每人至少轮海境五层以上,百夫长是道宫境,千夫长是四极境。他们身穿重甲,手持长戟,列阵如山,杀气冲天。
齐军将士看到魏武卒的阵势,脸色发白。
田忌问孙膑:“先生,魏武卒精锐,我军如何应敌”
孙膑看着庞涓的军阵,看了很久。他的神识像水一样渗透进魏军的营垒,看见粮草囤积的地方,看见水源的流向,看见士兵们的士气高低,看见庞涓的中军帐位置。
“不救赵。”孙膑说。
田忌一愣:“不救赵那我们来做什么”
“攻魏。”
孙膑的手指在地图上划了一条线:“魏国精锐尽出,国内空虚。我军直扑大梁,庞涓必回师救援。赵围自解。”
田忌恍然大悟:“围魏救赵!
齐军转道,直扑魏国都城大梁。庞涓闻讯大惊,弃赵回师。齐军在桂陵设伏,以逸待劳大破魏军。
庞涓逃回大梁,盔歪甲斜,面如土色。他的修为在那一战中大损——杀伐之气被齐军的伏兵打散,势被孙膑的计谋破除。
他像一只被拔了牙的老虎,虽然还没死,但已经不完整了。
“孙膑……”庞涓咬牙切齿。
“我要杀了你!”
公元前341年。马陵。
庞涓不甘心失败,再次率军攻韩。韩国向齐国求救,齐威王派田忌、孙膑率军救韩。
庞涓得知齐军来救,冷笑道:“又是围魏救赵同样的把戏,能用两次”
孙膑当然不会用同样的把戏。
齐军进入魏国境内,孙膑下令:“逐日减灶。”
第一天,齐军埋了十万灶。第二天,五万灶。
第三天,两万灶。
庞涓派出的斥候回报:“齐军士卒逃亡过半,灶数大减。”
庞涓大喜:“我固知齐军怯也!入吾地三日,士卒亡者过半矣!”
他弃其步兵,率精锐轻骑,日夜兼程,追击齐军。
孙膑在马陵设伏。
马陵是一条狭长的山谷,两侧是陡峭的山壁,中间只有一条窄路。谷中树木茂密,遮天蔽日。孙膑命人削去一棵大树的树皮,在白色的树干上刻了一行字:
“庞涓死于此树之下。”
然后命齐军弓箭手万人,伏于山谷两侧,约定:“见火起,俱发。”
当夜,庞涓率军追至马陵。
月色昏暗,山谷中伸手不见五指。庞涓举着火把,看见那棵大树上的字迹。他凑近去看,火光映在树干上,照亮了那行字。
“庞涓死于此树——
他没有读完。
万箭齐发。
箭矢如蝗虫般从山谷两侧射下,每一支箭都带着灵气,破空声如鬼哭狼嚎。庞涓的护卫修士纷纷倒地,甲骨被射穿,身体被钉在地上。
庞涓身中数箭,血流如注。他的修为在那一瞬间暴涨——不是突破,是回光返照。他举起剑,想冲上山坡,但双腿已经不听使唤。膝盖中箭,跪在地上。
“遂成竖子之名!”庞涓仰天长啸。
他拔出佩剑,自刎而死。
鲜血溅在那棵大树上,顺着树干流下来,浸透了那行字。
山谷中安静了。魏军的残兵弃械投降,齐军将士欢呼雀跃。孙膑坐在轺车上,被推上山坡,看着庞涓的尸体。
月光照在孙膑的脸上,黥刑的刺青清晰可见。他的表情很平静,没有喜悦,没有悲伤,没有复仇的快感。
“师兄。”他说。
声音很轻,像风吹过松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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