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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元前320年。齐国,临淄。苏秦站在齐宣王的朝堂上。
他的头发白了,腰背驼了,六国相印还佩在腰间,但已经很久没有人提起合纵了。
六国各怀异心,盟约形同虚设。张仪的连横之策如火如荼,六国一个一个被秦国瓦解。
苏秦知道,自己的棋快下完了。但他不想输。
他准备最后下一手棋——挑拨齐国与秦国的关系,让齐国与燕国开战,从中渔利。这手棋太险了,险到可能会要他的命。
齐宣王听了苏秦的计策,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他看着苏秦,目光复杂。
“苏先生,你老了。”
“臣不老。臣的心还热着。”
齐宣王叹了口气,挥挥手,让他退下。
苏秦走出朝堂,在临淄城的街道上慢慢走着。他的腿不好,走得很慢。七年前在洛阳老宅暗室中用锥子扎的那些伤口,在阴天时会隐隐作痛。
一道黑影从人群中冲出。
剑光如电,刺向苏秦的后心。
苏秦的修为在洞察人心,不在厮杀搏斗。他感觉到了杀气,但身体跟不上感知。
剑尖距苏秦三寸时,一柄剑从侧面横切过来,磕开了刺客的剑。出手的是苏秦的护卫——-个齐国的修士,道宫境,从第一天就跟着苏秦。
刺客一击不中,转身欲逃。被随即赶来的其他护卫按倒在地。
“谁派你来的”
刺客不答。嘴角渗出一丝黑血。毒药藏在牙齿里,咬破毒囊,片刻毙命。
苏秦蹲下,翻看刺客的衣领——没有标记。不是秦国派来的。是齐国派来的。
苏秦站起来,看着朝堂的方向。齐宣王的脸在窗根后一闪而过。
他明白了。齐宣王已经不再信任他了。这颗棋子,该被扔掉了。
苏秦回到驿馆,写了最后一封信。信是写给燕文候的——那个第一个接纳他的人。
“臣纵横天下二十余年,合纵六国,压制强秦。今合纵将破,臣亦将死。臣死不足惜,惜合纵之策不能终。愿大王善自珍重,勿忘合纵之约。”
他把信交给门客,让他送往燕国。
然后他坐在暗室中,点亮了一盏灯。
他拿起那卷《阴符》,从头到尾读了一遍。“观天之道,执天之行,尽矣。”
他合上竹简,闭上了眼睛。
当夜,苏秦在驿馆中“病逝”
有人说他是被齐宣王毒杀的,有人说他是服毒自尽,有人说他只是老了,累了,不想再走了。
没有人知道真相。观天台。
王玄分身负手而立。
苏秦的魂魄被阵法吸入魂界,像一缕青烟,消失在天地之间。
灵宝天尊分身站在王玄分身身侧,看着那缕青烟。“苏秦也来了。”
“他是带着六国相印来的。”王玄分身说。
“合纵破了。秦要统一天下了。”
“合纵破了没关系。他等的人来了。”
“谁”
王玄分身没有回答。他的目光穿透云海,投向了咸阳城。那座城里,张仪正在秦惠文王的朝堂上侃侃而谈,献连横之策。
王玄分身没有回答。他的目光穿透云海,投向了咸阳城。那座城里,张仪正在秦惠文王的朝堂上侃侃而谈,献连横之策。
“语之力,可抵千军。”王玄分说,“但抵不过人心。”
“六国君主不是被苏秦说服的,是被自己的欲望说服的。苏秦只是帮他们把自己的欲望说出来了。同样,六国君主背叛合纵,不是被张仪说服的,是被自己的恐惧背叛的。张仪只是帮他们把自己的恐惧说出来了。”
灵宝天尊分身若有所思:“所以苏秦和张仪,其实是在做同一件事”
“他们在下一盘棋。棋手是他们,棋子是六国君主。棋盘是天下。”
“那谁是赢家”
“没有赢家。”王玄分身说。
“但有收获。苏秦从一介布衣,佩六国相印。张仪从一介寒士,破合纵连横。他们都走到了自己能走到的最高处。”
“这就够了”
“够了。”王玄分身转过身。
“不是每个人都要走到终点。走到自己能走到的最远处,就是圆满。”
云海翻涌,星光漫溢。
神秘大陆上,苏秦睁开眼。
他看见面前站着一个人——商鞅,那个被车裂的法家疯子。
“这是哪”苏秦问。
“神秘大陆。”商鞅的声音很冷。
“有人在等你。”
苏秦站起来。他的腿不疼了,腰背不驼了,六国相印还在腰间。
他笑了。
“师兄,你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