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得很认真,像是在陈述一些他已经反复想过很多遍的细枝末节。
他说得很认真,像是在陈述一些他已经反复想过很多遍的细枝末节。
林昭的眼眶忽然有些发酸,她低下头,把脸埋进他胸口,声音闷闷的:"不会的,明天什么都会很好。"
温许没有接话,只是抬起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
院子里的小灯已经亮起来了,一串一串的,小猫从窗台上跳下来,蹲在门槛上,看着他们相视的身影,打了一个小小的哈欠。
——
与此通时,京北正是深夜。
童可欣坐在二楼卧室的床边,窗帘没有拉严,一道月光从缝隙里漏进来,落在地板上,在想林昭婚礼的事情。
如果没算错,昭昭的婚礼就在后天。
这个念头让她既安心又不安,安心的是昭昭终于要如愿以偿了,不安的是这种平静来得太顺利了,顺利到让她觉得不真实。
就在这时,楼下传来轻微的动静。
童可欣立马站起身,打开门,就看到看见顾景淮正从一楼的衣帽间走出来,换了一件深色的外套,手里握着车钥匙。
童可欣的心猛地一沉。她拉开门,快步走到楼梯口,声音带着一种急切的紧绷:"你要去哪儿?"
顾景淮抬起头,看见她站在楼梯上,睡衣外面披了件薄开衫,赤着脚,眉头紧紧皱着。
他握着车钥匙的手顿了一下,随即嘴角慢慢弯起一个弧度,那笑意味深长,带着几分让她心里发寒的东西:"童小姐,你的好日子,马上就要到头了。"
童可欣的呼吸猛地一滞,几乎是冲下楼梯的,顾景淮在她冲到面前之前已经侧身推开了大门,冷风裹进来,吹得她头发乱飞。
"你们要是去找昭昭,就是畜牲!"她站在门口,声音在夜风里发着抖,却每一个字都咬得很。
顾景淮的脚步顿了一下,在车边回过头看了她一眼。
月光落在他脸上,他的表情有一瞬的复杂,但很快又被那种漫不经心的笑意盖了过去,没回答。
他弯腰坐进车里,车门关上的声音在安静的夜色里格外清晰,童可欣下意识往前追了一步,可门口的保安已经拦了上来,胳膊横在她面前,不带任何商量余地。
"让开!"童可欣的声音终于破了音。
保安没有说话,只是沉默地挡着门。
车尾灯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街道尽头的拐角。
童可欣站在门口,攥着保安横在她面前的那条手臂,指甲几乎掐进对方袖口的布料里,却怎么都松不开力。
月光落在她苍白的脸上,她看着那两盏尾灯消失的方向,嘴唇动了动,却什么都没有说出来,只有攥着保安手臂的那只手,久久没有松开。
——
夜晚的国外小镇,林昭正站在卧室的穿衣镜前,手里拿着明天要穿的那件婚纱,缎面在灯光下泛着柔润的光。
她试穿了一遍,裙摆刚刚好,收腰的褶皱服帖地勾勒出她的身形。
温许靠在门口看着她,目光里带着不加掩饰的认真:"好看,特别好看。"
林昭从镜子里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下,没有回头:"你都说三遍了。"
"三遍也不够。"温许走过来,站在她身后,从镜子里看着两个人的倒影:“昭昭,明天过后,你就是温太太了。"
林昭听着这三个字,心里有一种很奇妙的踏实感,像是什么东西终于落了地,不再悬在半空了。
她偏过头,在他下巴上轻轻亲了,笑着说:"温太太,好听。"
温许低下头,把下巴搁在她发顶,闭上了眼睛,月光从窗外漏进来,落在两个人相依的身影上,安静而柔软。
窗外的小猫蜷在台阶上,尾巴尖轻轻晃了一下,像是也让了一个安稳的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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