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奉知道她心里终究是记挂贺砚舟的,毕竟那是她唯一的儿子。
“他们在招待所住,你放心,我安排了人,不会让他们有危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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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他们回林城的时候,你也安排几个人跟着吧,不用让他们知道,免得他们不自在。”
刘奉明白她的用意。
虽说贺砚舟表了态,不愿意当沈家的主事人,管这摊子烂事儿,他也不在意沈家的资源和权势,可外头那些黑心肝烂心肠的人不会信。
就算贺砚舟和沈韵离开首都城,保不准那些家伙为了以防万一,还会做出什么伤害他们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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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仅是回程的火车要安排人随行,哪怕他们到了林城,也得有人留在那儿保护他们一段时间。
等陆家的事情彻底平息了,他们才算安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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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砚舟带着自己媳妇儿在首都城停留了三天,两个人去转了很多地方,只当是出来散心了。
回林城的前一晚,刘奉过来找他们,说陆元忠已经做了详细的检查,确认是中毒,已经换了医生。
“那些王八羔子手段了得,怕被发现,一直下的慢毒,老陆和绮笔亲帕怂堑牡懒恕!
“砚舟,小韵,这次多亏有你们,若不是你们提醒,只怕我们都还蒙在鼓里,你继父……”
刘奉说着,看了一眼贺砚舟,有意改了称呼。
“你们陆伯他八成是凶多吉少,要被他们给害死了。”
贺砚舟听着他这些话,手指摩挲着搪瓷缸,不咸不淡地开口:“大家族玩的手段都这么脏啊。”
刘奉听出他语气中的嘲弄和讽刺,长长地叹了口气。
正因为是大家族,弯弯绕绕才多呢。
表面上一池静水,兄友弟恭,实则一个利字摆在前头,谁还顾得上什么血脉亲情。
出了这档子事,刘奉如今只觉得,他们小两口不留下是对的。
贺砚舟是个不喜欢受拘束的人,心直口快,沈韵虽说在他们面前话不多,但他能瞧出来,她也是个眼里揉不得沙子的性子。
让他们留在陆家,要么他们夫妻处处受限,活得谨慎小心,人被折磨得掉层皮。要么他们两口子把陆家搅和得天翻地覆,谁也别想安宁。
无论哪种情况,都算不上好。
陆元忠想要的维持陆家表面的平稳和体面,内部肃清家族,是实现不了的。
“砚舟,这是你母亲让我给你的。”
刘奉递来两个信封,一个厚,一个薄。
“你母亲说了,这些钱是她对你们夫妻的弥补,也是她和你们陆伯伯的心意,让你回去后好好照顾小韵的身体。”
贺砚舟听着这话,扭头看向自己媳妇儿。
沈韵红唇轻抿,只对着他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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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奉将另一个信封往前推了推,“至于这封信,是你母亲写给你的,砚舟,你明天上火车了再看吧。”
说完,他站起身,“我就先走了,你们早些休息,明天会有人送你们去车站。”
“砚舟,小韵,希望我们还能有再见面的机会。”
房门被关上,屋子里安静了下来。
沈韵有意去收拾行李,贺砚舟摁着她肩膀,让她坐下休息。
“吃你的点心,我来装箱子就成。”
沈韵没有同他争抢,坐在桌边,随手拿起一个牛皮纸袋,捏了块酸枣糕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