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顶会所的包厢里灯光昏暗,傅舟瘫在沙发里刷手机,厉靳靠在吧台边慢悠悠地喝一杯威士忌。
裴野坐在沙发正中间,周围几个圈子里的熟面孔正在聊最近京市的项目,他端着杯子没怎么说话,神色淡漠。
局是傅舟组的,说裴少最近太闷了,出来散散心。
裴野来了,但心显然不在这里。
他靠在沙发靠背上,手指转着杯子,目光落在半空中某个虚无的点。
突然,一个穿黑色紧身裙的女孩端着酒走过来。
新面孔,年纪不大,五官带着几分精心修饰过的艳丽,云顶的女孩子们一向长相脱俗。
她绕过几个人,自然而然地坐在裴野旁边的沙发扶手上,把一杯新调的鸡尾酒往他面前推了推,声音软得能掐出水,“裴少,这是云顶新调的招牌,叫云顶落日,你尝尝嘛。”
裴野转杯子的手指停了。
他懒洋洋地挑了下眉头,眼神冷冰冰的、不带任何温度。
太子爷一个字没说,只是看了她一眼,然后收回目光,继续转他的杯子。
包厢里几个人的说话声不自觉地小了下来。
女孩被他这一眼看得僵了一瞬,但她显然不是那种会轻易退缩的人。
云顶谁不知道裴家太子爷的名号?
这张脸,这个身家,这个位置……圈子里多少女人想往他身边蹭。
他以前也玩得开,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
女孩咬了咬下唇,把酒杯又往前推了半寸,身子微微倾过来,锁骨在灯光下凹出两道精致的阴影。
“裴少,你就尝尝嘛,我特意让调酒师给你调的,别人都没有。”
“是吗?”
裴野端起那杯鸡尾酒,眼底划过一丝极冷的锋利。
下一瞬他手腕一翻,整杯酒泼在女孩脸上。
毫不留情!
“啊――”女孩尖叫了半声,后半声被自己的手捂住。
包厢里的空气骤然凝固,所有人同时停了手里的动作,太子爷脾气大,最近连着好几次发了脾气,在场的众人都是提心吊胆的。
“自己喝了。”
裴野面无表情地挑了下眉,女孩的脸瞬间惨白,嘴唇哆嗦着想解释什么,被闻讯赶来的经理一把拽住胳膊往外拖。
经理一边拖一边回头赔笑,脑门上全是汗。
“裴少真的对不起,这人是临时工,我们工作上出了纰漏,我马上处理。”
裴野拿起自己的外套,扯了扯嘴角,起身离开。
“以后见面,不用约云顶了。”
喝杯酒都这么麻烦!
太子爷大步走出包厢,包厢门关上的瞬间,里面炸开了锅。
“我去――太子爷这是真转性了?”一个跟裴野喝过几次酒的小老板倒吸一口凉气。
立马有人接话,语气里带着那种圈子里特有的世故和笃定。
“你信?裴野以前是什么人你不知道?云顶的局他哪次不来?”
“不出一个月,又该回来了。”
“就是,浪子回头这种事,那是写小说的,现实中谁见过?太子爷要是能戒了这地,我名字倒着写。”
“可刚才那架势不像装的啊。”
“你不懂。越是真的,越是做给谁看的。听说他最近在医院伺候一个女人,就是之前那个听障主持人。叫什么来着……”
“沈渺?”
“对对对,我听人说裴邵庭气得够呛,但你觉得能撑多久?新鲜劲儿过了,还不是该怎么玩怎么玩。”
“一个个话怎么这么多?”傅舟听不下去,皱着眉头扫了眼包厢里的人,众人吓的纷纷闭嘴。
厉靳把酒杯搁在吧台上,拎起自己的西装外套往门口走去,丢下一句话。
“你们喝你们的,今晚的单记我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