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止是单啊,明明是替好兄弟记仇来的。
一屋子的人脸色白了又白,立马端着酒杯去找傅舟解释……“金”三角里的这几位,哪个都惹不起。
……
走廊里安静多了。
裴野靠在电梯口,正低头点烟。
打火机打了两次没点着,第三次火苗才蹿起来,火光照亮了他紧锁的眉头。
他深深吸了一口,烟雾从他鼻子里喷出来,在走廊冷白色的灯光下慢慢散开。
厉靳走到他旁边,从自己口袋里掏出打火机,也点了根烟。
两个人站在电梯口,看着电梯门上跳动的数字,沉默了一会儿,厉靳先开口,“恭喜!傅舟说你当爸爸了,什么时候的事?”
“傅舟说你当爸爸了。”
裴野把烟夹在指间,低头弹了弹烟灰,“嗯,实力还在。”
厉靳无奈,抬眸看了眼裴野的混不吝,“那不是挺好,你不是一直想要个自己的小家吗?”
关于这事,还是裴野小时候写在日记本上的生日愿望,一次无意间被厉靳发现的。
裴野咬着烟蒂,声音含混。
“渺渺不一定会生。”
厉靳眉头动了一下。
他偏头端详了裴野几秒,像是在确认这句话是不是认真的。
他认识裴野快二十年了,从小穿一条裤子长大,见过他打架、赛车、叛逆,可他从来没见过裴野用这种语气说话。
沮丧,带着一种很沉的无力感。
“我以为你会让她一定生下来。”
厉靳把烟从嘴里拿下来,认真地看着他,“毕竟那也是你的孩子。”
说实话,按着厉靳对裴野的性子了解,绑也会把沈渺绑到民政局去。
裴野靠在墙上,眯了眯眼。
“怀孕的苦是她受,我凭什么替她做决定。”他把烟从嘴里拿下来,低头看着明灭的火光。
裴野从小受的教育就是想要的就去抢,抢不到就是自己没本事。
说实话,除了裴野,厉靳和傅舟同样是这样的人,他们学会的第一件事,就是怎么在谈判桌上把对手逼到墙角。
可对沈渺,他做不到。
厉靳沉默了片刻,低头弹掉烟灰,忽然笑了笑。
“你变了。”
裴野把烟掐灭在墙上的灭烟器里,“没办法,乖乖女不喜欢被强迫,我就不能强迫她。”
“真这么爱?”
裴野转过头来看着他,眼角的微光在走廊灯光下显得格外深,“爱。”
电梯叮咚一声到达。
厉靳把烟掐灭,拍了拍裴野的肩膀,“有事叫我,厉氏的医疗板块在京市所有三甲医院都有通道,不用跟我客气。”
裴野点了点头,走进电梯。
他刚才跟厉靳说的那些话是实话……生孩子她说了算。
但那是理智的想法。
在理智下面有一层更深的声音,他想要这个孩子。
不是因为血脉,不是裴家的后代,是因为这个孩子是她和他之间唯一的物理连接。
感情可以犹豫,信任可以崩塌,但一个实实在在的、有血有肉的小生命是无论如何也抹不掉的。
他怕一旦这个孩子没了,他和沈渺之间的纽带就真的断了。
她会离他越来越远,远到他再也够不着。
但裴野又清楚的知道,自己不能说,他怕自己一旦开口,就会变成一种变相的施压。
他的渺渺已经够苦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