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以前总觉得他像一只摇着尾巴的大狗,现在她觉得这只狗其实从小就没有窝。
他追着她跑,不只是因为她好,而是因为她在沙发上等到凌晨四点的灯光,是他这辈子唯一一盏为自己亮的灯。
“裴野。”
她开口,声音很轻,“你知道我为什么一直不信任你吗。”
“知道。因为我姓裴。”
“不是。”
她转过头来看他,目光清亮,“关于我的过去,相信你也知道,我一个人撑了很多年,习惯了。”
裴野站起来,走到床前,蹲下来,双手握住她的手。
她的手还是很凉。
“渺渺,对不起。”
这场对话,还是到了最关键的时候。
裴野听不了一个拒绝的字。
“我离不开你,对不起。”
高高在上的神,在这一刻有承认了凡人的欲望。
裴野不是不想,是做不到。
他想到了什么,立马解释,“在非洲那晚上我把那个女人带回房间,我什么都没做,因为我满脑子都是你。我离开你连身体反应都没有了……”
男人的声音沙哑而认真。
沈渺低头看着他握着自己手的双手。
裴野咬了咬牙,说出了自己的威胁。
“渺渺,我这辈子就你了。不管你要不要这个孩子,不管你跟我结不结婚,我都要和你一辈子了。”
一句话,说的残忍又深情。
他是高高在上的裴家太子爷,自然有千百种方式达成自己的愿望。
可不知为何,说这些话的时候,裴野的眼眶却红了,但这一次,他嘴角扯着笑。
“我跟你说过,我是你的药,你是我的病……这辈子是治不好了。”
这场难得平和的对话,最终在沉默中彻底结束。
……
深秋的晨光从百叶窗缝隙里漏进来,在白色床单上画出一道道淡金色的条纹。
沈渺刚喝完半碗粥,靠在床头翻看江述发来的资料。
赵建国的证词已经录了第一版,但还需要补几个关键细节。
池苒坐在陪护椅上,翘着二郎腿剥橘子。
“你这橘子剥得越来越专业了。”沈渺头也没抬。
“那当然,我给你剥了快一个星期了,技术能不好吗。”
池苒把橘子掰成两半,一半塞进沈渺手里,一半往自己嘴里塞了一瓣,含含糊糊地说,“我跟你说,等出院了,你得请我吃大餐,吃火锅,我要涮毛肚。”
沈渺笑了下,“行。”
“还要――”
病房的门突然被推开。
来人是裴邵庭。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