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裴野还是乖乖听了话，甚至还收获了一张沈彦川偷拍的照片。

太子爷又多了一张壁纸。

隔天。

橘子传媒的会议室里，盛岚把第二期的数据投在幕布上。

完播率百分之八十二，比第一期高了四个点，互动率百分之十五。

苏小满坐在角落里，一边记笔记一边偷偷往嘴里塞饼干。

“第三期的选题方向我列了三个。”盛岚点了下一页，“第一个是听障儿童特教学校，第二个是退役运动员的职业转型，第三个是阿尔茨海默症家属互助会。”

沈渺看着幕布，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一下。

“第三个。”

盛岚看了她一眼，“理由。”

“前两个是声音，第三个是沉默。”沈渺说，“《听见》不能只有一种听法。”

会议室安静了两秒，盛岚合上笔记本，“就这个。”

散会的时候苏小满凑过来。

“沈老师，你今天气场好强，盛总监都不敢反驳你。”

沈渺想了下，“她是不想浪费时间。”

一起合作了这段时间，基础的默契还是有的。

“那你中午吃什么？我帮你点。”

“不用，有人接。”

苏小满歪头，“谁啊？”

话音刚落，手机震了一下。

裴野的消息：“楼下。”

苏小满顺着沈渺的视线，趴在窗边往下看了一眼，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停在写字楼大门口，陈林站在车门旁边。

“沈老师，那是你……”

“嗯。”

“好帅的车。”苏小满的眼睛亮了一下。

沈渺收了东西往外走。

走廊拐角的地方，一个男人靠在墙边。

五十出头，穿着深灰色的羊绒大衣，领口别着一枚很小的胸针。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鬓角的白是精心打理过的，不像衰老，像沉淀。

男人看到沈渺的时候，从墙上站直了身子。

“沈小姐。”

沈渺的脚步顿了一下。

她看着他的脸，莫名觉得有点眼熟。

“郁成礼。”

男人伸出手，“裴野的舅舅。”

沈渺愣了下，她并没有从裴野口中听到过对方的存在，鉴于裴邵庭的前兆，她也不觉得裴野的每一个家人都是好的。

她的手搁在包带上，没有挪开。

郁成礼也没有尴尬，收回手，笑了一下。

“冒昧了。听说公司这边有位很厉害的内容创作者，没想到是自家孩子。”

公司？

沈渺想起自己家老板也姓郁，难不成也是这个郁家人？

“您找我有事？”

“这里不太方便。”

郁成礼看了一眼走廊尽头走过的两个员工，“楼下有家咖啡馆，不知道沈小姐赏不赏脸。”

沈渺看着他的眼睛，和裴野的不像。

但笑起来的时候嘴角的弧度有说不上来的相似，那种对笑容的精确控制，是后天练出来的。

“十分钟。”沈渺说。

咖啡馆在写字楼旁边，很小，但装修讲究。

郁成礼给她点了一杯燕麦拿铁，自己要了一杯美式。

沈渺没碰那杯拿铁，“郁先生，你找我什么事？”

“叫我舅舅就行。”郁成礼把杯子转了一下，“小野应该跟你提过我。”

沈渺没说话。

裴野没有提过他，一个字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