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远,报下一个坐标!”
沈见初的声音犹如穿金裂石的惊雷,在鼓楼外的十字街上空轰然炸响。
他一把将爆闪着暗金雷纹的百年雷击桃木剑插回腰间,灰色的道袍在初秋的夜风中划出一道冷厉的残影,大步流星地跨入红旗指挥车内。
陆远浑身一震,立刻低头死死盯住战术平板上那张被破解的人皮地图。
“沈观主,第二个气眼在城东的‘龙王闸’!”陆远咽了口唾沫,语速极快,“那里是江州古运河与现代排污系统的交汇口!也是老城区地势最低的防汛枢纽!”
“防汛枢纽?”沈见初坐在后排,深邃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极度冰冷的讥讽,“去那里。我倒要看看,这帮老鼠是怎么防汛的。”
“轰――!!”
三辆挂着特殊牌照的黑色红旗车犹如三头在黑夜中发狂的钢铁巨兽,带着刺耳的轮胎尖啸声,直接在十字街完成了一个狂野的甩尾,直扑城东龙王闸!
车厢内,气氛压抑得仿佛能挤出水来。
许灵举着备用手机,直播间里的一百五十万观众刚刚见证了“物理静音”的震撼,此刻弹幕依然在疯狂滚动。
“卧槽!龙王闸!那地方的水深得很,据说以前经常捞出无名尸体!”
“黄泉组织把气眼选在那儿,绝对是想借着江水倒灌淹了老城区!”
“活阎王出征,寸草不生!今天这江州地下的九根管子,道长是拔定了!”
十分钟后。
伴随着一阵极其刺耳的急刹车声,红旗车队在龙王闸外围的堤坝上猛地刹停。
此时的龙王闸,早已没有了往日江水奔流的景象。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郁得令人作呕的死鱼烂虾味,混合着刺骨的极寒尸臭。
“砰!”
沈见初推开车门,提着雷击木剑,大步跨出车厢。
借着江边昏黄的路灯和红旗车的远光灯,众人终于看清了龙王闸此刻的恐怖景象,所有人瞬间倒吸了一口冷气,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宽达数十米的闸口,原本应该被坚固的钢铁闸门封锁。
但此刻,钢铁闸门早就被腐蚀得千疮百孔。
取而代之的,是一座高达十几米、将整个闸口死死堵住的“黑色大坝”!
但这根本不是什么泥沙大坝!
在许灵手机镜头的特写下,直播间里的观众清晰地看到,这座大坝竟然是由成千上万具高度腐烂、发胀的浮尸,混合着江底极其粘稠的黑色极阴尸泥,硬生生堆砌而成的!
无数只惨白浮肿的手臂从黑泥中伸出,在夜风中诡异地挥舞着。
大坝的缝隙里,正源源不断地往外渗着漆黑如墨的尸水,顺着地势,疯狂地朝着老城区的方向流淌!
“尸泥坝?”陆远目眦欲裂,拔出配枪,“这帮畜生!竟然把江底的百年沉尸全捞上来堵闸口!”
“咯咯咯……沈观主,你这赶场的速度,还真是让人惊叹啊。”
就在这时,一阵极其尖锐、透着水泡破裂般粘稠感的声音,突然从那座高耸的尸泥坝顶端幽幽地传了出来。
伴随着怪笑声,一个穿着破烂蓑衣、浑身长满青色水锈和藤壶的畸形男人,缓缓从尸堆里爬了出来。
他的手里握着一把生锈的鱼叉,脸上戴着一张惨白色的无常面具。
“我乃黄泉圣教,四大阴帅之‘巡水夜叉’!”
面具男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沈见初,声音里透着有恃无恐的狂妄:“这龙王闸,已经被我用万具水鬼的尸骸和九幽尸泥彻底封死!这尸泥坝水火不侵,坚如磐石!”
他猛地挥舞手中的鱼叉,指着下方那渗出的黑色尸水,发出癫狂的冷笑:“沈见初!我知道你雷法霸道!但你敢劈吗?你只要一剑劈开这尸泥坝,积压在后方的百万吨极阴江水就会犹如海啸般倾泻而下,把整个城东变成一片水鬼的乐园!”
“你不是喜欢救人吗?你劈啊!劈开它,拉着几十万活人一起陪葬!”
杀人诛心!
黄泉组织再次祭出了投鼠忌器的恶毒阳谋!
他们算准了沈见初不敢用纯阳剑气强行爆破这座阻水大坝!
许灵吓得脸色惨白,直播间里的弹幕也瞬间陷入了死寂。
“完了!这特么又是个死局!”
“劈了就决堤,不劈这尸水就会慢慢淹没老城区!这帮邪修太特么阴险了!”
“这尸泥坝看着就恶心,物理攻击根本没法下手啊!”
然而,面对这堪称无解的恶毒杀局,站在江岸边上的沈见初,脸上却没有一丝一毫的慌乱。
他深邃的眸子里,反而爆发出了一股前所未有的狂傲与蔑视。
“拿一堆发臭的烂肉和烂泥巴,也敢在我面前吹水火不侵?”沈见初冷笑一声,左手猛地探入黄帆布包,一把抓出了那方暗金色的雷祖印!
“你以为我三清观治水,只会像个莽夫一样乱炸大坝?”
沈见初眼神瞬间冷厉如刀,他根本没有去管那个叫嚣的巡水夜叉,脚下猛地踏出天罡七星步!
“轰!”
坚硬的堤坝水泥地被他这一脚硬生生踩出了犹如蜘蛛网般的裂纹!
沈见初整个人犹如一发拔地而起的重型穿甲弹,直接跃上了半空,与那座高达十几米的尸泥坝平齐!
“铮――!!”
百年雷击桃木剑悍然出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