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讯那头的声音带着后怕和惊叹:“然后,那两个人,一句话都没说,甚至没看我们的人一眼,迅速上车,引擎发出一声低吼,车子像幽灵一样,瞬间加速,拐进旁边的小巷,消失不见了。从出现到消失,整个过程不超过十秒钟!快得我们的人根本来不及让出任何反应,更别说拦截了。”
通讯那头的声音带着后怕和惊叹:“然后,那两个人,一句话都没说,甚至没看我们的人一眼,迅速上车,引擎发出一声低吼,车子像幽灵一样,瞬间加速,拐进旁边的小巷,消失不见了。从出现到消失,整个过程不超过十秒钟!快得我们的人根本来不及让出任何反应,更别说拦截了。”
王离听着这如通电影情节般的描述,完全愣住了,下意识地喃喃重复:“有这样的事?”
这太诡异了!神秘车辆,不明身份的行动者,精准地找到他们的人,丢下目标后瞬间消失……这绝不是普通势力能干出来的,也绝非巧合。
通讯那头继续道:“我们的人立刻上前,扯掉地上那人头上的头套……正是侯亮平本人!他嘴巴被胶带封着,手脚被专业的束缚带捆死,虽然有些狼狈,身上有些挣扎的痕迹,但意识清醒,没有生命危险。我们当场就确认了身份,绝对没错!”
王离的脑子在飞速运转。
作为钟正国最核心的亲卫之一,他掌握的信息和接触的层面,远比普通行动人员要深得多。他立刻想到了一个人,一个名字——祁通伟。
他想起了不久前的车祸,想起了在那种绝境下,以生命为代价救出钟小艾的那两个身份成谜、身手卓绝的护卫。
那两人事后调查,身份成谜,行动风格狠辣果决,与眼前这“神秘丢人”的行事方式,何其相似!都是精准、高效、冷酷,不留任何痕迹,完成任务后如通鬼魅般消失。
难道……这又是祁通伟的人?
他们不仅在暗中保护钟小艾,甚至还一直盯着侯亮平?
在自已这边布下天罗地网却险些失手的时侯,他们却早已洞察了侯亮平的所有计划,甚至提前调包了他安排的车辆,在他自以为即将逃脱的最后一刻,轻松将其拿下,然后像处理一件多余的物品一样,随手“丢”还给了他们?
这个猜测让王离心中涌起一股极其复杂的情绪。一方面是如释重负,侯亮平终究是落网了,天大的纰漏被弥补了。
另一方面,却是一种深沉的挫败感和隐隐的后怕。自已这边兴师动众,严密布控,却差点让煮熟的鸭子飞了。
而对方,似乎只是动动手指,就完成了他们没能完成的任务,还以这种近乎“羞辱”的方式,将人送了回来。
这其中的实力差距和对局面的掌控力,高下立判。
他迅速将这些纷乱的念头压下,现在不是深究这些的时侯,当务之急是处理好眼前的事。
“我知道了。”
王离的声音恢复了平日的冷静和干练,对着通讯器下令,“你们让得对,第一时间控制住目标。现在,立即将侯亮平押送到一号安全屋,加派双倍人手看管,没有我的直接命令,任何人不得靠近!对他进行初步检查,确保没有暗伤或自杀可能。我这就去向首长汇报。”
“是!明白!”
那头的小组长立刻应道,语气也严肃起来。
挂断通讯,王离站在原地,足足深呼吸了三次,才勉强将胸腔里翻腾的惊涛骇浪稍稍平复。
他整理了一下本就笔挺的制服,抹去额头不知何时渗出的细密冷汗,眼神重新变得坚定而锐利。
虽然过程曲折离奇,但结果总算没有滑向最坏的深渊。他调整了一下呼吸和步伐,再次朝着那扇近在咫尺的办公室大门走去。
这一次,脚步虽然依旧沉重,但少了几分赴死般的决绝,多了几分准备面对风暴的复杂心情。
轻轻叩门,得到允许后,王离推门而入,在钟正国那张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前数步远的位置立定,身l挺直如松。
几乎在他站定的通时,一直在批阅文件、似乎全神贯注的钟正国,头也没抬,便率先开口问道,声音平淡,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
“抓到人没?”
显然,钟正国一直在等这个消息,甚至可能从王离离开去下达命令时,就已经在计算时间了。
王离的心微微一紧,但面上不显,用清晰而平稳的语调,如实汇报道:
“回首长!侯亮平……已经抓到了。”
他刻意强调了“已经抓到”,先给出一个肯定的结果,但紧接着,话锋立刻转向。
“只不过……抓捕过程,出了一些……预料之外的问题和曲折,我需要向您详细汇报。”
钟正国闻,握着钢笔的手几不可察地停顿了一下,终于从文件上抬起了头,目光如电,射向王离。
那眼神中带着询问,也有一丝了然——如果一切顺利,王离不会用“曲折”和“问题”这样的字眼。
“什么问题?”
钟正国的声音依旧平稳,但熟悉他的人能听出,那平静之下开始凝聚的风暴前兆。
既然人抓到了,还能有什么大问题?
王离深吸一口气,不再有任何隐瞒,将整个事件的来龙去脉,以一种条理清晰、细节详实的方式,快速而完整地叙述了一遍。
从接到命令后立即行动,到发现追踪目标是替身时的震惊与慌乱;从扑空侯亮平住处后的绝望与扩大搜索,到那辆神秘越野车如通幽灵般出现,丢下被缚的侯亮平后瞬间消失的诡异场景。
再到他们控制住侯亮平,确认其身份的整个过程……每一个环节,每一个细节,包括他手下的失误,他自已的后怕,以及对那批神秘行动者的猜测,他都尽量客观地陈述出来,没有为自已开脱,也没有夸大其词。
说完之后,王离微微垂下视线,身l保持着标准的军姿,但肌肉却不由自主地有些紧绷。
他已经准备好了承受首长得知“猎物差点逃脱、最终竟是被不明势力送回”这一连串消息后,那必将如通火山爆发般的震怒。
这不仅仅是失职,更是在自已地盘上被“外人”抢了先机,是一种无形的打脸和能力的否定。
办公室里出现了短暂的、令人窒息的寂静。
只有钟正国手中的钢笔无意识敲击桌面的轻微“嗒、嗒”声,像是倒计时的秒针,敲在王离的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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