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贺不为所动,只是眉头皱得更深:“你是怎么知道这些事的?”
肖珩的笑容没变。他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端起酒杯,朝裴贺举了举:“来,陪朕饮一杯。”
裴贺盯着那杯酒看了片刻,然后伸出手去,端起了杯子。他举起杯,朝肖珩的方向抬了一下,然后凑到唇边,抿了一口。
确实是好酒。酒水下肚的时候,裴贺这样想着,心头却漫起丝丝苦涩。
肖珩回到寝殿的时候,脑子里还转着方才宴席上裴贺那副模样
刚直不屈?无动于衷?
他冷笑一声。这样的表情,他见得多了,可这世上的男人,有几个是真的不为名利所动的?
原身那个威靖侯,起初不也是一副忠贞不二的模样,说什么“不愿背弃祖宗家业”,后来呢?他只消说几句现代的好处,威靖侯不也就松了口,乖乖把身体交了出来吗?
男人都是一样的。
权力,金钱,美人。只要这三样给得够多,就没有不松口的。
至于裴贺,他现在不肯低头,无非是心里还惦记着那个温祝,还觉得自己能翻盘。可他肖珩才是这个世界的男主角,有天道护佑,裴贺再能耐也不过是个穿进来的外人。
他打算先好生待着裴贺,等裴贺的本事慢慢替他用了――什么矿山开采、火器改良、治国方略――等那些东西全部榨干净了,再寻个由头把他关进大牢。
往后再也不见天日,他也就再翻不出什么浪来了。
至于温祝……
肖珩想着刑房里那个嬷嬷的手段,心里安稳得很。温祝是细皮嫩肉的现代人,撑不了多久。等她疼够了,自然会乖乖做这宫里最卑贱的一个婢女。
一想到又能对着这张脸折磨这个女人一世,肖珩心里就一阵爽快。
她甚至是一个现代人,比原女主还要倔强、还要自以为是。肖珩最喜欢慢慢折断这种女人羽翼的感觉了,他会看着她一点一点变成这个时代最听话的奴才!
“陛下。”太监总管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恭恭敬敬地低着腰,“侯爷已经安置了。”
肖珩嗯了一声,挥了挥手:“看住了。”
太监应声退了出去。
夜色深了,西面宫殿里的灯火灭了大半。裴贺躺在床榻上,睁着眼,盯着帐顶那一片暗沉沉的颜色,毫无睡意。
他脑子里来来回-回翻着同一个念头:温祝在哪里。他问过肖珩,肖珩只是笑着把话题岔开了,一个字都没透露。可越是这样,他心里的不安就越往下沉。
他知道肖珩对温祝有执念,那种执念在一世的虐杀之后非但没有消散,反而烧得更扭曲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