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盼弟笑盈盈地说着,眼底却藏着算计。
夏不冬轻笑一声,端起茶杯慢悠悠地抿了一口,才不紧不慢地说:“十两八两?夏盼弟,你倒是会替我做主。
你也不问问,夏招弟值十两银子吗?她配吗?”
夏不冬放下茶杯,目光清冷,“我家的钱,就是扔水里听个响,也不会便宜了你们老夏家。
真是脑子里进屎了。”
夏盼弟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像是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她张了张嘴,却半天说不出一个字来。
夏招弟气得面容扭曲。
“夏不冬,你什么意思?
我不值十两银子?那你倒是说说,你值多少?
你娘当年嫁进老夏家,连二两银子都没值上,你现在还有脸说我!”
夏招弟都快要气死了。
这夏不冬一家以前就是家里的牛马,在老夏家连饭都吃不饱。
可这分出去才多长时间,夏不冬他们就敢这么嚣张了?
夏不冬站起身,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声音冷得像冰:“我娘当年什么样,都是你们老夏家逼的。
夏老汉不尽长辈的义务,不代表我娘廉价。
在我眼里,我娘是无价之宝。
倒是你,靠着抢来的婚事风光,还真把自己当成正牌新娘子了?
今天这喜酒,是夏盼弟请我进来喝的,不是来看你们姐妹耍威风的,想要添妆,做梦去吧。”
夏招弟被噎得浑身发抖,抬手就要往夏不冬脸上扇,夏不冬眼疾手快,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微微一用力,夏招弟就疼得尖叫出声。
“呀,不冬妹妹,别动手啊,大喜的日子喊这么大声,是怕外头的人不知道里头在闹吗?”
夏不冬微微挑眉,手上力道又加了几分,“你们要是不怕丢丑,尽管闹,我无所谓,反正丢的不是我的脸。”
外头的鞭炮声又响了起来,媒婆已经在喊新人准备了,夏招弟疼得额角都冒了汗,只能咬着牙让夏不冬松开手。
夏不冬松开手,顺势一推,夏招弟踉跄着跌坐在床上,扯坏了头上的娟花,更是气得眼泪都要掉下来。
夏盼弟连忙扶住夏招弟,咬着牙对夏不冬说:“妹妹,屋里憋闷,你去外边坐着吃茶吧。”
“正好,我也不想待在这儿,一股子脏臭味。”
夏不冬拂了拂衣袖,转身就往外走。
主屋里,一个肥胖的老男人眼神浑浊,龇着黄牙看着夏不冬,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几天不见,这小美人长得愈发好看了。
要是能把她弄到手,那滋味肯定比夏盼弟强多了。
夏不冬瞥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脚步未停,径直走向院中。
夏招弟想要的八抬大轿那是没有的。
再加上两家离得近,迎亲队伍很快就到了门口。
村里人成亲,讲究一点的便是用牛车迎亲。
夏不冬家倒是有牛有车。
但夏婆婆很宝贝家里的两头牛,根本不外借。
再加上刘家可是夏婆婆的仇人,他们家能借到牛车才怪呢。
村里也没有毛驴。
所以,刘砚舟就扯着一条红绸,牵着夏盼弟从屋里出来,一路步行往刘家走。
而且,刘砚舟除了一身皱巴巴的红衣,陪着他迎亲过来的人,连个糖果都没带。
村里人看着这寒酸的迎亲队伍,纷纷摇头议论。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