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手,在夏不冬头顶摸了一把,然后给她夹了一块蒜香鸡。
“多吃点,县主大人。”
夏不冬眉眼弯弯。
“遵命,楚大哥。”
楚远修嘴角扬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笑容内敛,浅淡,很真实,却将惊艳绝伦这个词,完美诠释了出来。
夏不冬看着楚远修这副模样,就着多吃了半碗饭。
秀色可餐,古人诚不欺我。
“我看啊,那个令狐谦对张蔓蔓是真爱。”
韩小凤那样好的姑娘,可惜了。
“真爱?”楚远修嗤笑一声,放下筷子。
“他若真有担当,早该在张蔓蔓第一次惹事时就表明态度,而不是任由她借着令狐府的名义在外招摇。
只不过是白月光做祟罢了。”
“你还知道白月光?”
夏不冬哑然。
白月光这个词,是她在平板上的小说里看见的。
她本以为那都是虚构的故事,谁想,那上面的故事她身边就有。
看来楚远修也看过类似的小说。
“嗯,知道,看得人火大,所以后来我都不看那些话本了,免得气坏了自己。”
“那·······你有白月光吗?”
夏不冬话一出口,她自己就后悔了。
她不该问这种问题的。
楚远修是她未来的夫君,她问这种话,倒显得她小家子气了。
“有。”楚远修答得干脆,目光直直落在她脸上。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夏不冬愣了一下。
她?
在她记忆里,楚远修对谁都是冷冰冰的,他们之间,也没什么交集。
就是大哥和他处得好,时不时跟着他进山打猎。
楚远修不住村里,他们平时,连个面儿都没怎么见过。
“怎么,不信?”楚远修见她发愣,挑眉问道。
“我第一次见你,是你三岁的时候。
那天,夏盼弟和夏招弟将你堵在后山的山边抢你猪草,还把你压在地上打。
你明明很小的一团,哪怕被打得鼻青脸肿,也没哭一声,反倒死死攥着猪草不撒手。
我那时就想,这丫头,骨头硬得很。”
夏不冬听着,心里泛起一阵说不清的滋味。
原来在她那么小的时候,竟有人已经注意过她。
“最后,你的猪草还是被他们抢走了。
你没哭,也没闹,只是默默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又一声不响割了一篓子猪草才回家。
你记得吗?
你割猪草的时候,捡到了两块糖块,还有一块帕子包着的枣泥糕。”
夏不冬怔住了,她确实记得那两块糖块和枣泥糕。
她当时还以为是哪个好心人落下的,原来是他放的。
那个时候,楚远修是富人家的小公子,而她·······
“从那日起,我就记住你了。
后来我时常会去后山,远远地看你割猪草、捡柴火。
有时,还会让家奴悄悄放些吃食和你需要的东西在你常走的那条路上。
后来,我突遭变故········
那时,没人愿意理我。
我抱着母亲僵硬的尸体连眼泪都流干了。
是你给了我一块梆硬的窝头,还喊来了夏婆婆帮我一起将母亲安葬。
那时你不过五岁,却像个大人一样,替我擦干净脸上的泪,说‘别怕,以后会好的。’”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