塉火楚远修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将夏不冬往身后又拢了拢,才不紧不慢道:“令狐兄,夏不冬是我的未婚妻,我都不敢在她面前放肆,你又算老几?”
令狐谦一噎,想要发火,但还是忍住了。
“贤弟,这后宅之事,你我本不该插手。
但韩氏和夏不冬太过分,明知我表妹身子虚,经不起折腾,还故意在山上闹出那般动静,惊扰了她。
今日她夏不冬和韩小凤若是不对蔓蔓道歉,我就请我祖父出面主持公道。
到时候,别说是你楚远修,就是夏县主,也得掂量掂量后果。”
楚远修闻,不怒反笑,那笑意却未达眼底。
“令狐兄,你祖父若真出面为一个白莲花出头,那令狐家的脸面可就要丢尽了。”
令狐谦脸色骤变,沉声道:“楚远修,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楚远修不紧不慢地掸了掸袖口。
“什么意思?令狐兄心里清楚。
张蔓蔓其人,我不多做评价。
想来你在城中,也略有耳闻。
你不用惊动令狐山长,你想要公道,我给你一个公道。”
听楚远修这么说,令狐谦的脸色稍微好了些许。
“不是给我公道,是给我表妹一个公道。”
楚远修微微颔首,目光却依旧沉静如水。
“大表哥,去找令狐山长,就说我说的,让他将张蔓蔓,赶出令狐府。”
今日所发生的一切,令狐山长也是见证人。
他老人家最重礼仪,张蔓蔓都已经趴在自家孙子身上了,这样的丑事,令狐山长岂会容忍?
就是他不多,怕是张蔓蔓在令狐府也待不下去了。
此一出,众人都愣住了。
他们都没想到,楚远修会下达这样的指令。
“令狐兄,不知道这个处理结果,你可否满意?”
楚远修不亢不卑。
令狐谦脸色铁青,双拳紧握,美心紧拧,温润的脸上浮现出一丝从未有过的阴鸷。
就连一向和暖的眼眸里,也透露出了冰冷的光。
“她是我表妹,我答应过姑母要照顾她。
楚远修,你这样做,是要与我令狐家彻底撕破脸吗?”
“一个微不足道的外人而已,也配代表令狐家与我撕破脸?
她连我未婚妻的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令狐山长也不会为了她,将我这个弟子赶出门。”
夏不冬没想到楚远修会这么硬气,更会这么维护她,说不感动,那是假的。
令狐谦从震怒,变得有些诧异了。
他忍不住多看了楚远修两眼。
这个楚远修,学问奇高,有些见解,连祖父都要甘拜下风。
为人更是冰块一枚,油盐不进。
可今日这般强硬护妻的姿态,倒让他有些刮目相看。
他没再说什么,而是转身,拂袖而去。
“相公·······对不起······”
韩小凤唯唯诺诺,不敢再说别的。
令狐谦却只是淡淡扫她一眼,便不再理会。
韩小凤朝夏不冬歉意附身一礼,随即快步追了上去。
夏不冬望着那对夫妻远去的背影,心中百感交集。
大表哥摸摸头。
“我还以为那个公子要大发雷霆,和咱们争执一会儿呢。”
“他若真要与咱们争执,反倒好办。”
楚远修收回目光,语气平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