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越是沉默,越说明心中已有计较。
令狐山长要是知道他为了张蔓蔓来和我闹,即便错不在张蔓蔓,令狐山长肯定会迁怒于她。
令狐家乃书香门第,一向注重门风清誉,最忌讳的便是兄弟龃龉,家宅不宁。
要是令狐谦闹,只会让令狐山长愈发不喜张蔓蔓。
只是这样一来,怕是令狐谦会有些讨厌你了不冬,你这个小辣椒。”
就喜欢管别人的闲事。
夏不冬嘻嘻一笑。
“讨厌就讨厌呗,我又不靠他吃饭。
倒是你,今日这般护着我,就不怕得罪了令狐家,日后在书院里不好过?”
“不怕。
令狐山长恩怨分明,他若真要因今日之事迁怒于我,那这书院不待也罢。
况且,我楚远修行得正坐得直,何惧他人闲碎语?”
快到傍晚时,夏不冬才回村。
刚走到村口,就发现一群杂役以及马车堵住了村口的路。
夏不冬眉头微蹙。
谁啊?
这么没道德?
好狗不挡道的道理都不懂吗?
她想从旁边绕路回家,却被一名带刀侍卫给拦住了。
“楚大人回村,闲杂人等速速退避!”夏不冬一听“楚大人”三字,心头火顿起。
“楚大人好大的威风!
这里是下河村,不是他在京城的楚府!
他若是要摆官威,回他自个儿府邸摆去,别在我们村口堵着路。
本县主要回家,他管得着吗?”
带刀侍卫被她这一通抢白,愣了一瞬,随即脸色一沉,手按刀柄便要发作。
夏不冬冷冷看着拿命侍卫,又扫了一眼那些马车和杂役,心里已经明白了几分。
这是楚良汉在村里立威呢。
不管别人怎么想,她可不会惯着他这毛病。
“还不离开?
惊扰了大人的车架,你担待得起吗?”侍卫厉声喝道,刀已出鞘三分。
夏不冬眉峰一厉,飞起一脚就将那那名侍卫踹飞了三丈远。
哎哟········”那侍卫惨叫一声,重重摔在路边的泥沟里,刀也脱了手,滚落在一旁。
其余几个杂役见状,纷纷后退数步,不敢再上前阻拦。
马车帘子被人从内掀开,露出一张儒雅却带着几分阴鸷的面孔。
“外边闹什么?”
楚良汉的声音不疾不徐,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夏不冬却不予理会,掸掸身上的灰尘,提步就走。
楚良汉就那么看着夏不冬。
身材纤细的女子,背脊如修竹,风起,耳边碎发微扬,她步履从容,浑然不将方才那一脚当回事。
楚良汉目光微沉,指尖在膝上轻轻叩了两下。
旁边,楚夫人面色铁青。
“夫君,这丫头,她是什么意思?”
昨天打破人脑袋,气晕自家大人。
今天殴打侍卫,对他们视而不见,她是想翻天不成?
“一点没有咱们梦瑶懂事,梦瑶那孩子,知书达理,温婉可人,哪像这野丫头,半点规矩都不懂。”楚夫人越说越气。
“夫君,你可是三品大员,真要由着这野丫头在咱们头上作威作福?”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