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的夫人估计不会再生孩子了。
至于楚家,要是楚远修懂事,事事都听他的,那么将来,楚家的一切,自然有他一份。
若是不懂事,那就别怪他心狠手辣,连这秀才的功名,也能让他一夜之间化为乌有。
楚夫人听他这么说,脸色才稍稍缓和了些,却仍旧拧着眉:“可那夏不冬如今捧着他,又握着高产粮种,陛下都给她面子,万一将来他们得势,哪里还有我们的活路?”
“你放心,”楚良汉眼底闪过一丝冷光,指尖叩着桌沿。
“高产粮种看着金贵,可她一个乡下丫头懂什么种植章法?
今年风调雨顺还好,若秋收时出点灾异,粮食减产,她就是犯了欺君之罪,到时候不用我们动手,自然有人收拾她。
至于楚远修,他就算考上秀才,我不给他铺路,他这辈子也别想更进一步。
等抽时间,我和他好好聊聊。”
“还聊什么聊?
我看他反正也不想认你这个爹。
他也不会认我做娘,以后还是别去招惹他为妙。”
楚良汉叹了口气,还是没忍住去见了楚远修。
楚远修和夏小忠都回村了。
一同而来的,还有书院的几名夫子。
书院的学子取得了功名,他们也开心。
夏家偌大的院子里摆满了桌椅。
桌子上面还摆着十个菜,十个菜荤素搭配,鸡鸭鱼肉俱全,显然是精心准备过的。
桌上还有酒,很烈很好喝的那种。
哪怕喝多了,头也不疼,最多是睡一觉。
楚远修本不想让楚良汉进门。
但众目睽睽之下,他若将亲爹拒之门外,传出去反倒落个不孝的名声,于他这新晋秀才的声誉有损。
看他与众人见了礼后,两人一前一后去了屋后的粮田边。
已经九月份了。
田里的玉米已经吐穗,玉米须由青转褐,棒子鼓胀饱满,一排排立在田垄间,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油亮的光泽。
楚远修站定,转身看向楚良汉,语气平淡:“有什么话,说。”
楚良汉负手而立,目光扫过这片玉米地,嘴角微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远修,我知道你恨我。
但为父当年也是·······”
“别说什么身不由己。
你如今站在这里,有家有室,有官有禄,日子过得比谁都安稳,何必再来跟我说这些。”
楚远修打断他,目光平静,语气却带着几分疏离。
“你既已承认楚梦瑶是你的闺女,就别再来我面前以父亲自居。
起码我的母亲,从没承认过一个外人,是她的孩子。”
楚良汉脸色一僵,半晌没说出话来。
楚远修近前一步,就那么看着楚良汉。
“怎么,你还要想当年一样,找人逼死我,或是杀了我,好让楚梦瑶一个人独占楚家的家产?
那我告诉你,你来错地方了。”
楚良汉被楚远修漆黑的瞳眸攥住,竟不敢再发出一。
就像是此刻站在他面前的不是他儿子,而是科考时的主考官,目光如刀,随时等着给他一个落榜的名额,将他踢出局。
即便他想不通这种压迫从何而来,但他暂时,还不想出局。
“你·······你这是什么话!”楚良汉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语气却已没了方才的底气。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