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贩马的,以前也养过马,自然是很疼惜这匹马的。
如今有人要,也算是这马儿的福分。他双手接过银子,郑重地朝夏不冬行了一礼:“县主菩萨心肠,小人记下了。”
“还有那匹马,”夏不冬指了指不远处另一匹瘦骨嶙峋的枣红马。
“那匹我也要了。
再配一架结实的马车,需要多少银子?”
马贩子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那匹枣红马是前天才送过来的,也是病恹恹的,怕是撑不过这个冬天。
他犹豫了一下,低声道:“县主,这匹枣红马比那匹黑马好不了多少,您要不·······”
福运县主仁义,他也不能亏了人家不是?
“不用,就那匹,你算算银子就好。”
马贩子见她执意要买,也不再劝,低头盘算片刻,伸出三根手指:“枣红马六十两,马车配齐了得二十两,一共八十两。县主若是觉得贵,小人再给您让让。”夏不冬从袖中又取出几锭银子,递了过去:“不必让了,将马鞍脚蹬配齐就好。”
一匹马六十两,这个价格一点都不贵。
哪怕是普通的马匹,市价也要百两左右。
这个小贩,倒是实诚人。
起码不会用病马充当好马。
马贩子接过银子,又仔细打量了夏不冬一眼,见她出手阔绰却毫无骄矜之气,心中更添几分敬意。
他亲自去马厩里牵出那匹枣红马,又挑了一副上好的皮鞍,仔仔细细地给马儿套上。
就是马车,也选了集市上最大最宽敞的马车,还用抹布仔仔细细擦拭了一遍,连车轮上的泥点都擦得干干净净。
夏不冬看在眼里,微微点头。
“掌柜的,你是个能做大事的。
给,这是几个苹果,拿回去给孩子们吃吧。”
马贩子接过苹果,一时语塞,只觉喉头哽住,半晌才哑声道:“县主大恩,小人记下了。”
只要有福运县主这句话,以后他这马市的生意,差不了。
楚梦瑶见自己说话没人理,立马泫然欲泣道:“楚哥哥,我想要这匹枣红马,能不能让县主让给我啊?
我都来这里这么久了,你都没送过我一件礼物。
我出行没有马车,实在是不方便。
这枣红马虽然瘦了些,但胜在温顺,我瞧着就喜欢。”
楚梦瑶这话一出,周围几个摊贩都悄悄竖起了耳朵。
福运县主刚买下的马,转头就有人要夺,这下有好戏看了。
“还有,我出来的时候带的银子不多,哥哥能不能借我一点?”
真是好可恶。
她来这穷乡僻壤时,可是带了不少的金银珠宝和银票呢。
可母亲出事那晚,那些金银珠宝全都不翼而飞了。
该死的贼人,连她一个姑娘家的体己钱都偷,当真是丧尽天良。
难怪人人都说穷乡僻壤出刁民,这话果然不假。
楚梦瑶越想越气,眼圈泛红,声音也带上了几分委屈的颤音:“楚哥哥,你是知道的。
我锦衣玉食惯了,如今连一辆像样的马车都没有,实在委屈。
那枣红马虽瘦,可瞧着精神,我一眼便相中了。
你能不能让县主割爱,送给我啊?”
楚梦瑶这话说得轻巧,可满场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夏不冬正低头抚着马鬃,闻连眼皮都没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