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爷的过去如何,与她无关。
阮荔及时收起无关紧要的心软,调整了下情绪。
但在胡思乱想时,走得也越来越慢。
而眼前的顾厉霄却走得越来越快。
他已有许久未见过顾杨氏。
她看上去老了很多。
可依旧冷血、刻薄、精明。
与记忆里的顾杨氏并无两样。
如今再想起二十多年前的记忆,已经不能勾起他多少情绪,但他仍不愿在那个地方多留一刻。
他已经不需要‘母亲’了。
也不再需要亲人的肯定。
他自有他的抱负、他的生活、他的责任,他有属于自己的人生,也有了令他牵挂之人。
念及女娘。
他胸口微生暖意,回头一看——
她是在蜗牛爬?
暖意散尽。
他抬手摁了下额角,语气无奈至极:“阮氏,还不快跟上?”果真是个总是出乎他意料的女娘。
阮荔连忙快步撵上去。
顾厉霄停下,等着女娘微提起裙摆小跑赶上来,看她松开裙裳,单手抚胸喘着气:“在想什么?”
阮荔喘息一窒。
她总不能说是在脑补您悲惨的幼年罢?
阮荔选择献出金簪。
不得不说,顾杨氏虽与侯爷打擂台,母子水火不容,但出手真不小气。
阮荔手里这支牡丹金簪分量不轻,拿在手里沉甸甸的,牡丹花瓣打磨精致,花心还嵌着一颗黄豆大小的宝石。
下江南时,阮荔跟着皇后娘娘开了一些眼界,知道这支金簪没有两三百两是根本买不到的。
顾老夫人一出手就是三百两!
阔气!
阮荔瞬间就原谅了当初她想要把自己强嫁出去的行为。
顾厉霄看女娘盯着簪子的眼睛都亮了,直接从她手里拿走簪子。
“我的金簪——”
阮荔踮起脚就要从他手里抢回去,反应快到顾厉霄差点没摁住她。
顾厉霄冷着垂眼看她,语气发寒:“这样一支金簪就能收买了你?嫌爷赏你的东西少了?”
她理亏,悻悻收回手。
连眼神也不看眼前的侯爷,悄悄旁移,没甚底气道:“白来的,自然喜欢…”然后声音越来越轻,“上头还有…一颗宝石呢…”
顾厉霄:……………
他看着跟前自知理亏,连看都不敢看自己一眼的女娘,被她气笑出声。
亏她在杨氏面前听了有人要上门给他说亲,出来还能对着金簪看得入迷。
真是——
个财迷又没良心的女娘。
也罢。
罢了。
别让她知道那些乌烟瘴气的事情,她就这样待在自己的庇护之下就好。
偶而犯点蠢也无事。
顾厉霄开口命令,“靠近些。”
阮荔往前站了半步。
在顾厉霄抬手时,她下意识想要避开,但下一刻的动作却让她愣住了。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