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荔安静地听着。
‘会’。
……
“瞧,郎君给的承诺多简单啊,就上下嘴皮子一碰的事情,能把你们骗得死去活来,长点脑子吧娘子们!”
“信谁不好偏要脑子进水去信那些混账王八羔子!看看你们自己过的是什么日子,世上哪有那么多救风尘的奇事,还偏那么巧就发生在你身上?”
“好好接客、好好攒银子。”
“赚够了身价银子,就赶紧离开这乌烟瘴气的地方去过踏实日子去。”
“别整日做那些黄粱美梦!”
……
阮荔耳边是阿娘骂骂咧咧的声音。
是啊。
郎君的承诺怎可信?
方维因方母反对,不也不敢娶她过门,所以才从军得军功,想借用权势去压母命,没想到丢了性命…
她已经傻傻地信了男人一次。
不可再信了啊。
否则将来要被阿娘指着脑袋骂死的。
侯爷待她不过是一时的宠爱。
等他何时厌弃了自己,就是她自由之时。
她只需要耐心的等。
阮荔合上眼,哽咽回道:“妾信侯爷一回…”
这一夜,红烛燃至三更。
融化的烛泪在烛台上堆叠成山峦。
屋中无风,梅花锦帐却轻轻晃动,沙沙想着,好似还有隐隐传来的喘息声、啜泣声,愈发明显。
床帐因风起急。
许久才安静。
从梅花锦帐中伸出一条男子结实的胳膊,倒了一盏茶漱口,另一盏茶端了进去。
喂着女娘喝了半盏温水,她便摇头说喝不下了。
顾厉霄摸着她浑身涔涔汗水,低声哄她,“出了这么些汗,再喝两口,听话。”
“不要…”
女娘脸靥脸红,浑身无力地倒在枕,连眼皮都睁不开。
恼得别过脸去,不理人。
顾厉霄皱了下眉,胳膊探入她身下,直接将人抄起揽在怀中,茶盏贴到她唇边,顶开了合拢唇瓣。
水缓缓倾入。
她闭着不肯睁眼。
这般才喝完了剩下半盏。
温热的茶水在她唇边漏了半滴,他俯身去尝,唇又顺着柔软的下颚线滑下去。
女娘双手用力地想推开他。
“不要——”
所有的抗拒都被一只手钳住,拉高,压在头顶。
他翻身而上,将女娘压在身下。
……
次日。
青时与账房先生未曾来松云居。
阮荔歇了半日才起身,眉角眼梢缠绵慵懒的情韵之色,似是熟透的桃子,透着靡靡绯色。身上星星点点的红痕,有情动时捏住来,也有、自、自也有旁的……
她看得脑袋快冒热烟。
他是属狗的么!
禽兽……
王八蛋……
混账……
她有心撒些谎,让顾厉霄以为自己愿意将心交出去了,男人得到手的东西慢慢也就会不爱惜了。
谁知——
那男人就跟饿狠的野狼似的……
阮荔忍着腿间的不适,骂骂咧咧地去了浴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