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凉水扑了两遍,才压下脸上春情。
又上了妆,叫人进来收拾。
自己则去对面书房。
丹若也侍候了她两年多,知道阮姨娘脸皮薄,不敢说任何打趣的话。
午后闲暇。
阮荔身子懒洋洋的,坐着画了大半个时辰就坐不住了,歪在旁边的罗汉榻上看人物志。
杜七从外头买了年糕回来。
阮荔嘴馋了,忽然想吃黄糖炒年糕。
丹若听了,忙道好,“正好姨娘晌午用得少了。”说着起身就要出去。
阮荔叫住她,“糖炒年糕做起来简单,让婆婆她们拿上东西去饭厅做,再烫一壶春桃酿,把院门关了,在把青恒、杜七他们也一起叫进来,一起吃暖和又热闹。”
丹若颔首应下。
杜七、青恒帮着婆婆们把小泥炉搬来了,正从炭盆里借火种烧炉子。
马常婆子切年糕、备调料。
丹若分着碗筷。
只阮荔一人坐在榻上,看着大伙儿各自忙碌着,屋子里热闹却不嘈杂。
阮荔心生一念。
去隔壁书房铺纸落笔。
念起后,心中有画、笔下有数。
待她勾勒出一个大致,黄糖炒年糕也好了,丹若笑盈盈地唤‘姨娘,快来’。
阮荔嗳了声,放下笔出去了。
说是黄糖炒年糕,实则先要再热油中放入少量切段小葱炒出葱香后,放入年糕片煎至两面金黄,再加入糖水翻炒出糖色就可以出锅。
有黄糖焦糖的甜。
咬下去还有隐隐葱香。
再配一口烫温的春桃酿。
舒坦!
满足!
阮荔忍不住眯着眼,摇头晃脑叹道:“日上三竿,茶一碗,酒一拿,谁是神仙,我是神仙~”
丹若含笑着看她。
“姨娘才喝一盏酒,怎么就已经醉了?”
杜七吃得浑身暖烘烘,倒是十分赞同那一句‘我是神仙’,乐呵呵道:“今年春日倒春寒冷得很,多亏姨娘,咱们啊跟着一起做了回小神仙。”
众人也都被杜七的话逗笑。
说笑了一阵后,马婆子感慨了句,“今年春日就是冷得厉害,地上的土还冻得硬邦邦。”
常婆子接了句,“是啊,怕是要耽搁春耕了。”
阮荔听了,也忍不住问:“我来京城的年数短,像今年这么冷的春日多么?”
屋子里正说话时,门外传来敲门声。
青恒撂下筷子说了声‘我去’,人一眨眼已经跑到了院子里,接着听见开门的动静,以及一声略带惊慌的请安声,“侯、侯爷!”
阮荔疑惑。
看了眼天色还早,今儿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其他人面面相觑。
脸都白了!
众人连忙咽下嘴里的年糕、喝完杯里的春桃酿,手忙脚乱地收拾。
阮荔倒不在意,还出声叮嘱:“慢点,不要急,小心炉子烫着人啊。”
她才说完,顾厉霄已踏进堂屋。
目光一扫就看见了饭厅里站着一院子里的人,也摆了一屋子的圆凳。
空气里有发甜的葱香味、酒香。
爷在宫里奔波。
她倒是会享受。
带着人连院门都关了,躲在饭厅里开起小灶来了。
主仆混在一起。
全无尊卑之分。
像什么话?
之前学的规矩这就都忘得一干二净了?
顾厉霄冷冷瞪了眼一脸无辜之色的女娘,掀起袍子在堂屋的太师椅上坐下,抬手在手边的桌子上不轻不重敲了下,“还不都退下去!”接着又说:“阮氏出来。”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