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侯爷的避子丸都是他亲手调配的。
他敢保证,满京城、不,乃至整个大夏,都找不出几个郎君,因顾及女娘身体而选择自行服用避子丸的。
柳岱道:“虽是平安方,但在调理身体期间仍不宜有孕,再者阮姨娘曾小产过,更要谨慎些。且您的药……”
柳岱吞吐了声。
顾厉霄:“屋中并无外人,小柳大人但说无妨。”
柳岱:“是药三分毒,侯爷服药迄今已近两年,停后需吃上两个月解方,届时方才无碍。”
顾厉霄颔首,“辛苦小柳大人。”说罢,才唤人进来送柳岱出门。
顾厉霄南征北战多年,从不打无准备之仗。
况且两年前因疏忽,女娘小产过一回,顾厉霄待怀孕一事更为谨慎。
不愿再让女娘白受苦一次。
阮荔安静地站在一旁,下颚微收,鸦黑密集的羽睫垂着,遮住了眼底情绪。
纳妾后,果真是怀孕。
阮荔以为掩饰得很好,却不知道,她安静垂眸的模样,落入顾厉霄眼中,便是‘不愿’之态。
他已纵容了她多年。
够久了。
之后的事情,她没有拒绝的权利。
“过来。”
顾厉霄语气平静的开口。
阮荔下垂的眼睫颤了颤,缓缓上前,还未站定时,顾厉霄探手胳膊,将她带入怀中,双手掐住她的腰肢轻轻一提,令她侧坐在膝盖之上。
两人挨得极近。
堂屋正门大开。
正对着外面空地。
虽知道无人会从前面经过,也无人敢来窥探,但光天化日的在堂屋中姿势这般亲密,阮荔忍不住浑身紧绷起来,余光一直往外撇着。
紧张的柔软的脸颊都板着。
顾厉霄捏着女娘的下颚,深邃的眼睛牢牢凝住她,沉声道:“爷今年二十有六了。”
阮荔挤出笑意,柔声道:“侯爷意气风发、韶华正极。”
两人挨得近。
女娘不由得轻声细语。
这些年她的官话已然听不出口音,但低声细语时唇齿缠绵,带出来些南方细软的语调,听者耳畔似春风多情过。
眉眼神情、语音调。
愈发样样合心合意。
顾厉霄的指腹上滑。
捏了下她柔软的脸颊。
“陛下长我两岁,膝下已有两位公主一位皇子,李亭林的长子也已经能叫人了,今年三月,就连青铜也有了第一个孩子。”
阮荔惊讶。
已经顾不上紧张俩字。
这两年她因住在侯府里,不常出门闲逛,关起门来认真过着小日子,只知众人都平安着,却不知道这些事。
“大皇子是皇后娘娘所生?青铜是何时成婚的?青棘来信中并未提及,我都忘了备礼——嘶……”
掐着脸颊的手指用力。
娇气的女娘立即疼得皱眉,水眸汪汪地看着人,一脸的无辜委屈。
顾厉霄被她气得牙根疼。
他一字一句低声质问她:“小狐狸,听不懂爷说的话了,嗯?”
但手上的动作到底还是放轻了。
女娘脸皮薄。
她如今已是有名分的妾室。
等会儿下人见了她脸上红了一块,难免要让人多想。
念落,顾厉霄看女娘垂眸不语,像只躲在壳里的蜗牛,一动也不动地,舌尖狠狠抵着上颚,克制着烧起来的怒火,“说话。”_l